行。”伸出五根手指,“最多五十文,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林河站在门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又张开,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的声音。
低头看看手心里那十五个铜板,又抬头看看柜台上那把野草根子。
他打了四年猎,头一回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林砚没看林河。他把那块黄精翻过来,指着断口,“掌柜的,你看这断口,粉质多厚,野生的,年份足,根须一点没断,你收五十文,转手卖给镇上大户炖参汤,翻一倍不止,这个价我心里有数。”
山羊胡老头眯起眼睛,摘下老花镜搁在柜台上,重新打量面前这个少年,瘦巴巴,脸上带伤,衣服上全是补丁。
说话有条有理,语气不卑不亢,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沉稳。
他心里盘算了一下,“这黄精确实不错,野生年头足,品相好,转手卖给镇上那几个常年吃药膳的老主顾,别说翻一倍,翻两倍都有人要。”
“你这孩子!”老头捻了捻山羊胡,“你倒是会说话,行吧,加九文,五十九文,再多一个铜板,你就去别家吧。”
说完直直看着林砚,手指头在柜台上轻轻敲着。
林砚沉默了片刻,五十九文,差不多了,再往上老头真可能不收了。
林砚沉默了片刻,五十九文,差不多了,再往上老头真可能不收了。
他前世在职场混了十几年,谈价这事他心里有数,不能把对方逼到没赚头,但也不能让人当冤大头。
五十九文,已经是这老头能接受的极限了。
“成交。”
老头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一种“被小辈赢了”的古怪表情,摇了摇头,转身从抽屉里数出五十九个铜板,一枚一枚排在柜台上。
铜板碰着木头台面,叮叮当当响,每一声都敲在林河心口上。
出了药铺,林河站在街边,低头看看手里那十五文,又看看林砚怀里鼓鼓囊囊的铜板,嘴张了好几次,一个字也憋不出来,只是使劲挠后脑勺。
憋了半天。“那玩意儿真是野草根子?”
“黄精,药材。”
“我打了四年猎。”林河低头看着手心那十五文,“头一回见野草根子比兔子值钱。”
他抬头看着林砚,眼神里的困惑藏不住,“你咋知道那玩意儿值钱?”
“书上看的。”
“你啥时候看过书?”
“做梦梦到的。”林砚随口扯了个谎,“梦里有个白胡子老头教的。”
林河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咀嚼的动作慢下来,最终也没追问,只是把剩下的小半个烧饼整个塞进嘴里,使劲嚼了两下咽了。
林砚拍了拍怀里鼓鼓囊囊的铜板,“走。请你吃烧饼,还有一袋大米要扛,你输的。”
“扛就扛!”
烧饼铺在集口,支了个土炉子,炉膛里炭火烧得通红。
饼子贴在炉壁上烤得滋滋冒油,芝麻香混着焦香味顺着街飘出老远。
林砚吸了一口香气,肚子当场就叫了。
前世加班到半夜点外卖,什么好吃的没吃过,可这一口烧饼香,是他穿到大渊王朝以来闻过最香的东西。
“五个烧饼,带走。”
老板娘扯了张油纸,从炉壁上铲下五个热乎乎的烧饼,烫得林砚直倒手。
两文一个。
林砚数了十文递过去。
隔壁米铺,买了大半袋糙米,花了三十五文。
林河一声不吭,弯腰把米袋甩上肩膀,四五十斤的米,扛得像扛了袋棉花。扛起来还不忘回头看林砚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服气。
两人往镇口走。
林砚掰了半个烧饼边走边吃,林河也掰了半个,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说,“砚儿,束脩多少钱?”
“五十两。”
林河嚼烧饼的动作停了一瞬:“这么多?”
“嗯。”
“啥时候要攒够?”
“很快。”
林河没再追问,他扛着米袋走了几步,忽然说了一句:“好好念书,念书才有出息。”
语气很平,但林砚听出来了,是真心话。
刚到村头老井旁,一道熟悉的声音就传到了耳边。
“你们不知道吧?二房那老小子,是撞邪了。”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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