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子时，黑雨

子时一到，青鸾顶后山忽降黑雨。

雨点不是水，是细碎火灰，落在衣上便烧出焦痕。

养魂窟洞口，两盏骨灯被火灰打得噼啪作响，灯焰缩成豆大，照出满地婴儿指骨——像铺了一层白霜。

林凡撑开灰镜，镜面倒扣，四色光轮化作半弧光幕，火灰触之即灭。

他抬步踏入洞口，鞋底碾过指骨，发出清脆裂响。

洞窟深处，楚无夜的声音传来，带着笑，像钝刀划铁：

“林行走，你终于来送第二刀了？”

二婴骨迷宫

洞窟内没有路，只有累累婴骨堆成的墙。

骨墙每隔十步便嵌一颗婴儿头颅，眼眶燃青火，齐刷刷转向林凡。

灰镜黑瞳睁开，灰光如波，所过之处，青火尽灭。

婴颅发出无声尖啸，骨墙轰然倒塌，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骨阶。

阶尽处，一方天然石窟，穹顶倒悬万根石乳，每一根石乳末端，都悬着一只小小铜铃。

铃无风自响，声音却像婴儿啼哭，连绵成潮。

林凡眉心血契印记微微发烫，灰镜镜面浮出第五行小字：

婴哭阵·摄魂铃·一百零八

他抬手，灰火凝丝，穿入第一只铜铃。

铃身炸碎，一缕青烟被灰火卷回镜内，镜面裂纹悄然愈合一线。

一百零八缕青烟收尽，婴哭顿止，石窟中央现出一座黑石祭坛。

三祭坛·黑炎判官

祭坛三丈见方，以整块“黑曜魂石”雕成，台面刻满扭曲人脸。

坛心，楚无夜负手而立，黑袍如墨，脚下踩着一只巨大婴影——婴影无目，口衔锁链，链端贯穿七具黑袍尸体，皆是火鸦卫。

楚无夜面前，悬着一面黑色铜镜，镜面燃黑炎，火焰凝成一张判官面孔，额生独角，目如血月。

“林凡，”楚无夜抬眼，声音温和，“我给你两条路。”

“第一条，交出灰镜，我放你离开，名单上我的名字，从此一笔勾销。”

“第二条，与我同掌黑炎判官，执法殿从此有你一席之地。”

林凡目光掠过黑炎铜镜，灰镜黑瞳微微收缩——那镜面，与自己无名镜竟有三分相似，只是缺了星纹与灰火。

“我选第三条。”

林凡抬手，灰镜悬于指尖，灰火与黑瞳同时亮起，“我来斩你。”

四黑炎·灰火

话音未落，黑炎判官面孔猛地张口，吐出一道漆黑火柱，火柱里浮现无数婴儿面孔，尖啸着扑向林凡。

林凡灰镜一转，灰火凝成一面火盾，火盾表面星纹闪烁，将黑炎尽数吞没。

下一瞬，灰火反卷，化作一柄灰火长枪，直刺楚无夜眉心。

楚无夜轻笑，抬手，黑炎铜镜倒悬，镜面射出无数黑炎锁链，锁链尽头，婴儿虚影手持断刃，与灰火长枪撞在一起。

轰！

石窟震颤，石乳齐断，万铃齐鸣，似万婴同哭。

灰火长枪崩碎，黑炎锁链亦寸寸断裂。

楚无夜身形一晃，袖口被灰火灼出一道焦痕，第一次收起笑容。

“好火。”

他并指如刀，划破掌心。

鲜血滴入黑炎铜镜，镜面判官面孔额生独角猛地伸长，化作一只漆heigui手，抓向林凡心口。

鲜血滴入黑炎铜镜，镜面判官面孔额生独角猛地伸长，化作一只漆heigui手，抓向林凡心口。

鬼手所过之处，虚空腐蚀，留下一道漆黑裂缝。

林凡不避，灰镜镜面黑瞳完全睁开，四色光轮同时亮起——

青鸾剑意、星煞、地火、魔婴——四力合一，化作一道灰白剑影，斩向鬼手。

嗤！

鬼手被剑影一分为二，判官面孔发出凄厉惨叫，黑炎铜镜镜面炸裂。

楚无夜闷哼倒退，嘴角溢血，黑袍下摆被灰白剑影割裂，露出腰间一枚血色令牌——

令牌正面，刻“白”字。

太上长老白翳的信物。

五婴锁·反噬

楚无夜抬手，黑炎铜镜碎片倒飞，化作无数黑炎利刃，铺天盖地向林凡攒射。

林凡灰镜一转，镜面四色光轮飞出，化作四条锁链——

青鸾剑意锁链，缠楚无夜左臂；

星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