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指甲,灯火映出一张张扭曲人脸。
林凡踏水而来,鞋底未湿。
他解开腰间灰镜,镜面正对河灯,黑瞳倒映灯火,灯火瞬间熄灭,河面陷入死黑。
岸边祭坛,十名黑袍人同时抬头。
为首者脸上戴着铜质鸦首面具,声音沙哑:“执法殿的狗,鼻子真灵。”
林凡未答,只抬手。
灰镜悬于头顶,四色光轮轰然展开,化作一道灰火风暴,将祭坛连同黑袍人一起卷入。
风暴中心,鸦首面具人祭出一面血幡,幡面绘婴,张口吐出血婴。
血婴扑向灰火,却被黑瞳一口吞下。
风暴止息,祭坛、黑袍、血幡尽成灰烬。
灰镜镜面浮现第三行小字:
血婴·十,已摄
灰烬中,滚出一枚血色玉简。
林凡拾起,神识一扫:血神教总坛地图、暗线名单、以及——赵绝风死前未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宗门之内,尚有第三只炉。”
六无名镜·第一滴血契
回程途中,林凡立于飞剑之上,夜风猎猎。
灰镜悬浮胸前,镜面黑瞳已完全睁开,四色光轮缓缓转动,像四座门户,通向未知。
第四行小字浮现:
血债·一镇三百口,血神教暗线十三条,已录
可开·血契
林凡咬破指尖,一滴血落在镜缘。
血珠被黑瞳吸入,镜面轰然一震,浮现一道血色符印,符印中央,是一座缩小了无数倍的血衣镇虚影。
符印一闪而逝,没入他掌心,化作一枚暗红印记,像一枚未醒的獠牙。
七归宗
三日后,青鸾顶。
林凡将血色玉简呈上玄微真人。
宗主神识一扫,大殿温度骤降,星灯齐齐一黯。
“第三只炉……”
玄微真人低语,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杀意,“好,很好。”
他抬眼,看向林凡:“血案行走,第一刀已见血。接下来,你要斩谁?”
林凡抬手,指尖血印微亮,声音轻得像在笑,却透森冷:
“名单上的人,一个不留。”
殿外,晨光透过云隙,照在灰镜黑瞳上。
瞳仁深处,倒映着林凡的影子——那影子背后,浮现出一座血衣镇的轮廓,三百口空摇篮,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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