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的精神都弄的不正常。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解决办法,我就去工商局举报你!”徐女士复述了一遍儿子的相亲过程。当时双方家长都在,女方条件明显好过林平,要是能顺利结婚,徐女士会很有面子。可谁知,林平冷冷说了一句:“我就算娶一条狗,都不会娶女人。”这话一出口,女方母女顿时觉得林平是变态,头也不回的跑了。更糟糕的是,这件事在相亲圈中传遍,再没有媒婆给林平介绍对象。徐女士一边说,一边冲陈凉瞪眼。陈凉听着听着,竟然笑出了声。“这么说来,你觉得林平不喜欢女人是我的错?不如,你问问林平,他从小到大都经历了什么,让他对女人这么恐惧。”恐惧?徐女士翻了个白眼,冷冷看向儿子。林平低头坐在椅子上,一不发。徐女士早看不惯他这幅样子,又骂陈凉:“你看看你的鬼刺青,把我儿子弄的话都不会说一句!”“既然他不想说,那不如,问问妞妞吧。”陈凉一笑,徐女士更气恼。妞妞不过是一只狗而已,而且早就死掉了,还怎么问,难道去九泉之下找她来问吗?正想着,徐女士忽然眼前一花。她的视野忽然降得很低,几乎与地板平齐。徐女士眼前看到的场景,不断摇晃。她听见了林平啜泣的声音,林平说他不想管姐姐的月事,他很害怕。林平说着,徐女士还听见一两声稚气的狗叫,林平的脸在她眼前放大,徐女士听见小狗温柔的伸出舌头,舔掉林平的泪。自己看到的,是妞妞的记忆?徐女士惊讶无比,紧接着,她听见一道女人的怒吼:“林平,你怎么总是拖拖拉拉的,给你姐姐换卫生巾去!”林平哭着抱起小狗妞妞,他颤抖着,崩溃的给姐姐做完一系列事,紧接着冲回卫生间,剧烈呕吐起来。从妞妞的视角看到这一切,徐女士才发觉自己当年的行为,有多么荒诞离谱。她一直认为,林平和林凤花是亲姐弟,不应该产生间隙的。可她忘了,林平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小男孩,他对女性的憧憬和向往,全都毁在了林凤花身上。徐女士心里难受的很,可接下来她看到的一系列事情,远比这更可怕。妞妞目睹了林平的整个青少年阶段。林平在书房学习,只要林凤花觉得无聊,随时可以打断林平。要是林平有半点不满,林凤花便掐着嗓子尖叫,亦或是嚎啕大哭。只要她不满意,徐女士和丈夫就会过来收拾林平。林平放学的时候,从来都是独自一人回家。他的前后都有成群结队的同班同学,可那些男孩不屑于和林平做朋友。他们叫林平‘保姆’,‘小变态’,只有妞妞会迎接林平放学,冲林平摇尾巴。徐女士越看越心碎,她这些年只知道自己亏欠女儿,却忽略了儿子。女儿的疾病或许是天灾,可儿子的心理阴影,完全是人祸。泪水模糊了徐女士的双眼,最后,她看到了几个月前发生的事。林平找到了第一份工作,他打算请父母去饭店庆祝。因为饭店是西餐厅,精神状况不稳定的林凤花无法同去,只能留在家里。妞妞已经年迈,她八岁了,换算成人类的年纪,是九十多岁。老态龙钟的妞妞颤巍巍走过去,舔了舔林平的手,乖乖趴到窝里睡觉。林平走后,无所事事的林凤花开始大叫。她疯的越来越厉害,暴怒之下,林凤花竟然又一次向妞妞伸出魔爪。林凤花喜欢逗妞妞玩,这事不止一次两次了。但那天,林凤花发起了疯,抓着妞妞往地上用力一摔。妞妞的视线剧烈晃动着,一阵天旋地转过后,她的视野漆黑一片。看到这里,徐女士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几个月前,儿子看到妞妞的尸体会那么崩溃。徐女士和丈夫都理解不了,认为不过就是死了一只狗而已,但现在她明白了,妞妞在儿子心里早已不是狗,而是朋友。是他唯一的朋友。看到妞妞冰冷的尸体,林平控制不住的朝林凤花怒吼。林凤花起初被吓到了,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看到女儿胆怯的模样,徐女士皱眉呵斥儿子,说不就是一只狗吗?死了也就死了。林平双眼通红的看向母亲,他抱起妞妞的尸体,转身离开。可就在那时,林凤花扑过来偷袭林平,她这么多年养尊处优,一身的肥膘死死压住了林平。林平动弹不得,被姐姐摁在身下打。可即便承受着暴打,林平还是死死护着妞妞的尸身。他把妞妞捂在心口,再也不愿与妞妞分开。。。。。。“现在明白了?”
陈凉似笑非笑的端起一碗茶,冷眼看向徐女士。清醒过来的徐女士,缓缓点头。环顾四周,徐女士发现整间纹身店,只剩她和店主陈凉。林平很早就离开了,他多一分钟都不愿和母亲呆在一起。“我,我想为他做点什么。。。。。。求求你,帮帮我,我可以给你钱,我这些年做生意赚了很多钱。。。。。。”徐女士忙不迭的掏出手机,向陈凉展示着她的存款余额。金额那一栏,明晃晃的八位数字很是耀眼,陈凉却耸耸肩,一脸不在意。
林平送来的那笔钱,足够陈凉几个月的开销了。比起钱,他更需要一些更有用,也更有趣的东西。。。。。。
第二天,林平按照约定,独自一人来了纹身店进行补色。陈凉用的染料,和之前不同,由墨色变为了鲜红。那一缕缕鲜红染料,刺进林平的心口,给妞妞的舌头蒙上淡淡的粉红。刺青过程里,林平又做了一次梦。他再度梦见了自己初二那年的暑假,但是这次,他没有蹲在狭窄阴暗的小厕所里。林平的妈妈,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