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别重逢
“小姐,部司的意思是让你和孩子先住在这里,大概晚点梁先生会过来。”
礼貌的小李秘书帮她把行李放进梁先生私人领域,让保姆阿姨帮她整理东西。
他看了看表,部司向来对时间把控严苛,他需要在半个小时后赶去青檀台。
许萋萋抱着自己三岁多点的儿子连连道谢:“好,你慢走,多谢。”
小李赶紧离开,千万不能迟到,他们梁先生位高权重在某些方面严苛到变态,迟到一分钟违反他定下的规矩都得完蛋。
空旷高端的中式大房子里,他们母子俩在灯光下站着更狼狈不堪,跟这里的富丽堂皇格格不入。
“妈妈,这里就是妈妈的哥哥家吗?”
“那我应该叫妈妈的哥哥…舅舅?”
小肉包跟妈妈从很远的地方过来已经很累了,他眼睛一闭一闭的很想睡觉,但到了不熟悉的新家,又担心妈妈太累了。
妈妈都没有休息,他不能睡着,要陪着妈妈。
许萋萋恍惚了一下,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一些被她藏得很深的记忆纷纷想要挣扎出土,再次撕扯她的心扉。
“不是妈妈的哥哥,他只是刚好养过我几年。”
不是亲哥哥却比亲哥哥待她更好,在她曾经最无助最困难的时候,只有他愿意带自己回家。
梁致远是个风裁峻整、文深网密的人,在执法和规则上严苛到近乎变态,在常理和人情上却毫无一丝人情味。
所以五年前她大着胆子告白后,就被对方丢去了海城,她也明白梁致远这样的人太端正又冷面寒铁,从来不会给错误的事半点机会。
自己在他完美的人生中就是唯一的污点。
很快她找了一个人嫁了,这件事她谁也没说,所以京城这边还没人知道她结过婚,并在之后生下一个儿子。
看着小肉包乖巧可爱的模样,小肉包的亲生父亲是谁,只有她清楚。
原本以为这一切就这么过去了,这辈子或许都不会再见到那个人,却在五年后,她狼狈地带着儿子回来再次投奔亲友。
几个小时前,她坐铁皮火车到了京城,在大冬天里顶着风雪犹豫了好久终于拨通了那个电话。
梁致远的私人号码没几个人知道,她就是其中之一,打过去之前她还在心里忐忑他会不会不用这个号码了。
长长的响铃声让她心头一涩,她捏紧手机,手心都在冒冷汗,不知道是期待还是担心。
没人接通,她心都凉了半截,微末的自尊心让她想在铃声结束前先挂断。
但对面却接通了。
“谁。”
男人的声音比五年前多了几分沉稳冷肃,哪怕隔着无数高楼大厦也让她仿佛冻在原地,许萋萋红了眼睛鼻头酸酸的。
长达几秒的空气凝滞。
“哥哥…我没地方去了。”
说完这句话她就控制不住地低声哭泣,这些年的委屈不安无助通通如同潮水一样涌上来,化为一滴滴眼泪从热流到冰冷。
梁致远的声音带着戛玉般的冷厉,又似凝冱的深潭,一字一句都冷得人遍体生寒。
“你是谁。”
三个字让许萋萋所有的期待落空,她狼狈不堪地匆匆挂断电话,大雪落下仿佛千斤重石压在肩膀上,她快喘不过气了。
三个字让许萋萋所有的期待落空,她狼狈不堪地匆匆挂断电话,大雪落下仿佛千斤重石压在肩膀上,她快喘不过气了。
当年她任性妄为以为随便找个人嫁了能让梁致远后悔,可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在意过,一直都是自己在折磨自己。
所以她偷偷生下孩子,就算是两人之间最后的念想,可世事难料。
举目无亲下,她带着孩子在街头等了一个多小时,偌大的京城她实在不知道去哪里,仅剩的一点钱还可以再住一晚酒店。
偏偏这时候一辆车停在她面前。
然后,梁致远身边的秘书小李下车把他们母子俩接回了东湖区一号公馆。
回忆到这,许萋萋并没有觉得多安心,她观察着这里,曾经和梁致远共同住了三年的地方似乎一点变化都没有。
听说他在新闻里订婚了。
对方还是跟他门当户对的名媛。
她已经跟他绝无可能了。
保姆王妈看着她们母子俩,目光在她怀里的孩子脸上扫了一眼,差点以为是先生的…还好长得不像:“小姐,楼上那间房间一直留着,隔段时间就会打扫,我帮你把行李拿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