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会当面责备他,但多少总会有点怪罪吧,显然,他是以小人之心在度君子之腹。
“郁刚那就拜托奕阳了,叶枫……”
夏奕阳拦住他,没让他往下说:“尊重她的选择吧!”
前后不到一个小时,两个人就分开了。把车停在停车场,夏奕阳点着了一支烟。他现在已经很少碰烟,除非心里实在闷得不行。他在中视,年龄不算大,可是和很多人都处得不错。这个时代,很多人戒备心都很重,有些话宁可烂在肚子里,也不愿启口。好像话说得越少越安全,可是他们却爱找他说话,什么都说。是工作上的事,他能帮上忙总会帮一把,不能帮的,就听着。可是叶枫连连一个倾听的机会都没给。夏奕阳此刻的心真的像浸泡在黄连里,他觉得这件事不能再捂着,他一定要和叶枫认真沟通。
他有一次听叶枫的节目,那期是叶枫和专家共同主持的,专家分析了一起家庭冷暴力案例后,说,夫妻双方最大的伤害,不是出轨,不是婆媳关系,不是收入问题,不是子女教育,而是无话可说。一旦到了那个状态,两人的关系就岌岌可危。
夏奕阳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周三,《今日新闻》播报结束,梅静年在走廊上等着他,想和他讨论下这周《前瞻》的关键词用哪些,他丢下一句“明天再说”就急匆匆地走了。
已经很久没有在九点前到家了,上电梯时,夏奕阳情不自禁调整着呼吸。他还没掏出钥匙,叶枫就开门了,好像一直在等着他。她已经洗过澡了,穿了件到膝盖的睡裙,袖子到胳膊肘处。脚上是双麻布拖鞋,很软,走起来很轻。她看上去过得很舒适,没有一点节目被逼结束的阴影。到现在,她还在对他隐藏情绪。
“不知道你这么早回来,我也没给你留饭,怎么办?下个面条?”叶枫像是在建议,但并没有去做的意思,她的眼神很应付。这是她生气的方式吧。
夏奕阳脱去外面的西装,解开领带,随意地搭在客厅的沙发上,他拉过叶枫,和他并排坐下来。叶枫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点,当他把她再拉近时,她的身体绷紧了,僵直了。
夏奕阳的心像刀割一般的痛,但他装作没察觉,温柔地看着她,叶枫眼神躲闪了两下,还是对视上他的视线。
“叶枫,为什么不和我说节目停播的事?”
“哦,这事呀,我想等你有空的时候说。你现在有空吗?”
叶枫不隐不瞒、不遮不挡的态度让夏奕阳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她不是不说,而是他没给她时间说。他一肚子的话都到了嗓子口,卡住了。
“有空,你说,我听。”
叶枫远没有瞿翊和娄洋讲得那么详细且严重,三两语就把事情说完了,好像这是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我是成人,成人犯错的后果就得自己来吞,我没觉得这有多委屈,也没别人形容得这么凄凉,就是个决定。”
“为什么选在我回国前一天下这个决定?”尽管这样问有可能会让叶枫反感,但夏奕阳还是想知道。夫妻间最怕你猜我猜,猜来猜去事情就变质了,不如直接问明白,有问题解决问题。
“那一天刚刚好,再早,我还下不了决定,再晚一点,你回来了,按你的性格,必然要为我操心。人的精力有限,一次只能专注地做一件事。《前瞻》怎么办?新闻是有时效性的,时间不久,新闻成了旧闻,谁还有什么意义?我知道你会把我排在它的前面,可是你在叙利亚吃的那些苦,我在你失联十一天里受的惊吓、恐惧,这些我希望没有白受,一切都是有价值的。节目停播,我很难过,你陪在我身边,我的难过不会减少一点,那何必要两个人一起担着。这件事,我一个人做就可以。”
他还能说什么,所有的话都被她说了,轮不到他来自责,来内疚,来宽慰,她什么都不需要。她把自己武装到了几乎刀枪不入。她在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是他知道,这真的不是件小事,她不过是在假装坚强。这时候的她,实际上已经脆弱不堪一击。
夏奕阳握紧她的手,抱歉道:“《叶子的星空》每周排名,我都有关注。那个数据给我的感觉太自豪,从而我没有意识到市场已经不是几年前的那个市场。新媒体、自媒体、微信公众号等等这些新鲜事物的出现,我没有去关注,没有发觉它们已经强大到可以割据一方,而传统媒体平台在黯然衰退。如果我够细心,剖析得深一些,早点察觉到娄洋的想法,我不会去叙利亚的。”
叶枫反过来开导他:“你留下也不会改变什么,时代的大潮,谁都无法阻挡。最多,《叶子的星空》再坚持个半年,还是逃不过停播的命运,一切都是定数,你不要想太多。”
“我是不能改变什么,但我在,你就不必把所有的情绪都压着,你可以和我置气,可以朝我发火,可以在我面前痛痛快快地哭。”
可是,你还是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