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还有哪里她进不了?”徐总不是自信,而是无力,感觉自己这领导当得够窝囊的,“她就是一个傻大胆,不知轻重。南方那么大,找个人哪有那么容易。”
叶枫动动嘴角,算是回答。她很羡慕梅静年,不管能不能找着,只要开始了,就有希望。而她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感觉让人绝望而又崩溃,想不闻不顾地放声痛哭。
眼皮沉重到僵硬,每眨一下,都如火炙般疼痛,喉管下意识地蠕动,咽下喉间泛涌的涩意,叶枫站起身,该告辞了。徐总的手机已经响了几次,他都按掉了。秘书拿着文件,在外面急得团团转。
“徐总,不管是坏消息还是好消息,不管是什么时候,都请告知我。”
“一定。”
徐总陪叶枫走到门口,瞿翊手插在口袋里,斜倚着墙,他的旁边是郁刚。“中视三剑客”少了一个,剑气依然。两人朝徐总点点头,立刻上上下下地把叶枫看了又看。
郁刚整张脸皱成了一团:“这才几天不见,你练缩骨功了么,效果明显呀,人都小了一号。”说完,眼神刷刷地瞟向徐总。
徐总哭笑不得,怎么的,他们还以为他会欺负人不成。
郁刚还要继续,瞿翊推了他一把。江南有个民间传说,有位小媳妇,嘴特快,被人称快嘴三娘,她婆婆向人抱怨:她呀,就是用水缸把她罩着,都拦不住她的嘴。郁刚也敢情改名得了,以后就叫快嘴三郎。
“拜托了。”叶枫朝徐总点点头。
郁刚气乎乎地拽着叶枫就走,拐了个弯,他又抱怨上了:“拜托什么,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中文卫视,中文卫视,不是说讲中文的地方都有信号么,牛皮吹炸了吧,连自家记者都联系不上,什么破信号。”
瞿翊本来情绪就低落,听了这话,差点吐血:“你这楼都歪到哪里了,讲点道理行不行?”
“行,不说了。叶子,咱们吃饭去,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才有劲哭,有劲笑,是不?”
“叶子现在不适合去人多的场合,我送她回家吧!”瞿翊冷着脸道。
郁刚一跺脚,急了:“什么叫不能去人多的场合,不就是网上那群人叽叽歪歪么,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歪,怕啥?明儿咱们找水军和他们对着干,看谁狠。以牙还牙,以毒攻毒。还有那个大妈的老公,简直是无耻的鼻祖。那天晚上的录音都在呢,让娄洋往网上一放,看他还怎么‘爱妻’‘爱子’去。说穿了,以前不离婚是为钱,现在这么闹,不就是想最后敲一笔么。”
瞿翊把手中拿着的杂志卷了几卷,抬手狠狠地甩了郁刚几下。郁刚叫唤着抢了过来,一看,眼直了:“《大灰狼画报》?瞿老师,你想儿子呀?可你媳妇还没影呢,我提醒你哦,国内找人代孕可是犯法的,你也算半个公众人物,别知法犯法。”
瞿翊仰天长叹:神呀,显灵吧,把这快嘴三郎收了吧!
一旁沉默的叶枫突然说道:“昨晚我睡不着,看了部电影《萨利机长》,这部电影是根据全美航空2009年1549号航班迫降的真实事件改编的。萨利机长已经飞行了42年,他准备退休了,开家公司做安全顾问。这一天,只是国内的一次例行的飞行,在起飞时,不幸遇到了鸟群,两侧发动机失灵,他最后不得不迫降到河里,机上155名人员全部生还。他应该是当之无愧的英雄,可是却有专业人士产生了质疑,认为飞机有一侧发动机是有用的,他可以掉头飞回机场,那样航空公司的损失会小很多。他们用电脑和人模拟了当时的情形,证明了自己的结论。朋友们替萨利打抱不平,替他想这样那样的办法。最后在听证会上,还是萨利用自己的飞行经验证实了自己当时的决定是唯一的、最好的。”
“是部好电影,可是你要说明的是什么?”郁刚眼珠转了转,问道。
“什么也不要为我做,我现在不出声、不作为,是因为我不能分心,奕阳那边一有消息,我就来解决这事。”
“你是怕麻烦我们?”郁刚皱起眉头。
“我不会那么矫情,是因为这件事我来做最好。”叶枫的神情不容说服。
“你可千万别孤勇啊!”郁刚还是不太放心。
“不会!”
郁刚和瞿翊默默交换了个心折的眼神,耸耸肩,陪着叶枫直到停车场,上了瞿翊的车。
瞿翊把叶枫一直送到公寓楼下,看着她进了电梯口,才离开。他没发现,叶枫进去以后又出来了,朝着车的方向行了一个注目礼。她对瞿翊感到很抱歉,这么一个淡漠的人,这几天一天给她打几通电话,家长里短得让人惊愕。得知她要去中视,就说:“等我二十分钟,我就到。”他今天有课,就这么丢下学生,来了。还有郁刚,不是个幽默的人,还在电话里给她说网上的段子,没说完,自己就夸张地笑得很大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