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狼狈为奸只为中华神物
蛛丝马迹难煞护宝之人
近午时分,灼热的阳光一无遮拦地洒下来,将奉系军阀张宗昌在京城的别馆烤得热烘烘。公馆门前那两株老槐,叶儿也似烤蔫了,同大门口两个门岗样无精打彩。
“哎,真是热死了!”突然,院内一声娇娇的叹怨,随后就听一串细碎的脚步声向大门处响来。两个门岗立即振作精神,笔挺地立了。
丰姿绰约、身着粉底素花长裙的八姨太,带着贴身女仆像只彩蝶飘出门来,钻进停门前的一辆黑色轿车,碰上车门一溜烟去了。
八姨太这阵子真是够忙的,直奉联手同冯玉祥开了仗,眼看北京不保,段琪瑞政府垮台势所难免。这大变动的前夜,作为大日本北京特别情报局高级特工,事儿总是分外的多。她虽是日本人,却是在满洲长大的,说得一口流利的中国话,对中国的风土民情也颇为熟悉。十八岁那年嫁了人称“狗肉将军”的张宗昌,作了他的!她遂将情况报告了松村大佐。令她惊异地是,松村大佐和日本驻京领事馆等方面对此都一无所知!她满以为这次逮住了条大鱼,有大功好立了。谁知昨晚松村召见了她和青龙一郎,告诉他们军部来电说确有此事,并要他们全力配合其行动,掩护其身份。为联络方便,松村又命改由她同泰隆斋姜掌柜的单线联系。
因青龙调戏她的贴身女仆玲儿,加上近来大忙,八姨太同青龙疏远了好些,枕席之欢更是稀而又稀。昨晚,从特别情报局出来,青龙就缠了她不放。二人于是又在石川团楼上狂放了半夜。末了,青龙为讨好她,拿出一对碧玉佩儿送给她。说是从姓陆那儿搜来的,是禁宫中中国皇帝老儿的珍宝呢!她接过来细细看了,思忖这该不是泰隆斋那姓姜的要寻的东西吧?若真是这样那还了得,私匿起来是要丢小命的!遂决定今儿一早乖乖地给那姓姜的送去。哪想昨夜同青龙疯狂折腾到半夜,回去一觉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轿车在人群熙攘的街道上不紧不慢地奔驰,坐车内的八姨太又暗里碰了碰手袋里装着那对玉佩的匣儿,向坐旁边的玲儿问道:“你说老爷捎了话儿来?你把他那话儿再给我说一遍。”
玲儿:“老爷让你放心,说京城里没谁敢碰你,姓段的也好,姓吴的打进京城也好,都不敢把你怎样。又说他早则十天半月,迟则三两月就会回来的。”
八姨太听了,嘴一撇冷冷一笑。心道:这还须那老家伙多费口舌!他虽是奉系的人,我却是堂堂大日本国国民。管他姓段姓冯还是姓吴,别的不顾忌,总得顾忌同日本国的关系!
“玲儿,我给你取个日本姑娘的名儿咋样?”八姨太忽发奇想。
“谢谢太太,我不要。”
八姨太也不勉强,扑哧一笑斜睨着身旁的玲儿,见她玉洁冰清如一朵盛放的花,发育成熟的胸脯将紧腰窄袖的湖兰色绸衫顶得高高,粉嘟嘟的俏脸上,着些许忧愁,宛若蒙了淡淡水雾的一泓静水,样儿愈发地惹人怜爱。心想,难怪青龙那家伙总想打她主意,这样娇美的花儿男人家怎能不动心?
她虽千方百计、不择手段地拉拢青龙,驾驭青龙,以巩固她在石川交通团乃至特别情报局的地位,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何况她原本一心要将玲儿训练成自己的得力助手,柰何这女子执拗得很,她无论怎样诱导,怎样费尽心机,玲儿仍是只埋头做她份内的事儿,对她教给的特工功课丝毫不感兴趣。她也不便在玲儿面前暴露身份,一番苦心遂成泡影。
对玲儿的身世,八姨太是太了解不过了,若非如此,她咋敢用这女子?玲儿父亲乃大清武士,辛亥革命推翻满清后,追随肃亲王试图复辟,受命刺杀袁世凯,因事机不密死于非命。随后,成为孤女的玲儿被荣惠太妃收留,后来荣惠太妃又引荐给她,她想这样的女子对中国的革命定然仇视,又见此女乖巧玲珑,模样儿也煞是惹人喜爱,遂留在了身旁。这许多年的朝夕相伴,玲儿已经成了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嘻,小玲儿呀,你咋这样固执?我不也取了个你们中国人的名儿吗?我的中国话可是受到过许多人夸赞的!”八姨太斜睨着玲儿说。其实她想把玲儿训练成自己助手之心仍然未死。
玲儿不语,仍是那副含愁带忧的样儿。这女子啥都好,就是总忧忧戚戚的。最初她认为这是家破人亡,痛失双亲之故,过些日子自然就好了。哪想这女子越大越显得心事重重,有时玲儿这种薄忧淡愁的样儿实在让她扫兴,乃至气恼,好在这丫头鬼灵精,很能揣摸她的习性,且也有开朗活泼、让她欢心的时候。
轿车在泰隆斋古玩店前停下来,八姨太向玲儿嘱咐了两句,跳下车来,花枝颤摇地走进店内:“嘻嘻,掌柜的,贵店可有啥上乘的珠宝钻戒?要东方的。”
姜掌柜正埋头翻着帐薄儿,闻声一怔,抬头疑惑地将她打量了几眼,站起来哈哈腰陪笑道:“对不住,太太,小店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