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那一帮子哪是对手?倾刻间便被打得屁滚尿流四散惊逃!只那熊大海深恨霍家兄弟坏了他好事,逃一太湖石后回身掏了枪照着追来的霍庆汉便打,接连两枪都没打中,要再打,红姑早从侧面赶到,飞起一脚踢飞了他短枪,再腾身抄枪在手,照了已跑出十数步外的熊大海甩手就是几枪,虽是红姑没练过枪缺了准头儿,没要了他小命也让那姓熊的拖了条胳膊血淋淋落荒而去。
这边枪声一响,马家田再无顾忌,拔出双枪砰砰就打,两个青龙手下应声便倒。岂料这几声枪响竟像是引爆了火药桶,倾刻间只听得乒乒砰砰的枪声和警哨声喊叫声响成了一片,却是大队巡捕得到信儿赶来了!青龙等人一见不对,立即开溜,从后园逾墙而去了。
霍庆久、霍庆汉跑过去拉了马家田手亲热不完,笑说还要多谢这帮家伙,要不然他们要找马家田等人还要费些事儿呢。马家田瞟了眼围上来的巡捕,说快走,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说罢,回头砰砰胡乱开了几枪,阻住追来的巡捕。于是几个也跑到后院,逾墙而去了。
这日下午,都城饭店顶楼一豪华客房内,英国冒险家、大骗子麦边同一个身材雍肿的法国人将杜月笙迎进房来,麦边搂着杜月笙贴了贴脸,打着哈哈说呵哈,老朋友,想不到咱们又见面了!听说杜先生你在这上海滩愈发地走红了呢,恭喜恭喜!又介绍说这位是德·吐努兹先生,他在法国的一家公司可是全球都大大有名的呢!这位就是杜月笙杜先生了,他可是这上海滩的滩主,离了他谁也别想在这上海滩成事儿,呵呵!杜月笙最不惯洋人见了就搂着贴脸儿那一套,赶紧上去抓了德·吐努兹毛茸茸大手乱摇,口称过奖,又连说久仰久仰。吐努兹就笑吟吟咿哩哇啦,麦边自充翻译,说吐努兹先生说久闻大名,幸会幸会!还望杜先生今后多多关照!杜月笙就笑道好说好说。
客套完坐下后,吐努兹就拿眼直往立杜月笙身后的顾嘉棠那儿扫,杜月笙何等人物?立即明白今儿要谈的事儿非同小可,多一个局外之人这洋毛子也是不肯开口的。就丢丢下巴,说嘉棠,你去歇会儿吧,咱们老朋相聚没事儿的。顾嘉棠就退了出去。
吐努兹看着顾嘉棠出了门,麦边将门关上过来,才朝麦边丢了丢下巴,呜噜了两句。麦边就拿出个精致的匣儿,送杜月笙手上,神秘兮兮说这儿有件东西,请先生验看验看。
杜月笙也不知两个玩啥把戏,但他啥阵仗没经历过?就慢吞吞接过来,哪想刚一打开,只觉眼前陡地一亮,顿时一对眼仁儿就不会转了!
却原来盒匣儿里装着金灿灿的一座尺许高观音像!
麦边小心地替他捧出来,笑说:“怎么样?中国晋代的,纯金的呢!”
杜月笙含糊应着,爱不释手地把玩了会儿,还给麦边,说:“好!好!好!呵呵!真格的稀世珍宝呵!麦边先生,你这是从哪弄来的,该不是慈禧太后的陵寝吧?呵呵!”
吐努兹就笑吟吟摇过来,将那金像拿过来塞杜月笙手里,比划着呜噜了一通。麦边翻译道吐努兹先生说杜先生若喜欢,就留着吧!只要杜先生愿意同我们合作,这样的珍宝,比这珍贵得多的珍宝要多少有多少。
杜月笙听得“珍宝”二字,心里一格顿,立时就将今儿这神秘约见的用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却仍装糊涂,笑将那金像塞麦边手里,道:“这宝贝价值连城,俗话说无功不受禄,杜某可担当不起,你还是收起来吧!呵呵!”又说,“阔别多年,不知麦边先生竟成了珠宝巨贾,呵呵!听先生意思,似乎手边又有桩大买卖,是吗?”
麦边说:“先生真是剔透的人儿,一点不错,如今正是有一桩天大的买卖天大的发财机会呢,无数的珍宝摆那儿,就不知先生敢不敢去取。”
杜月笙装糊涂:“此话怎讲?”
吐努兹踱回去坐了,矜持地斜眼看了杜月笙呜噜了几句。麦边就说吐努兹先生说北平珍宝正大批往沪上转移的事儿,杜先生不会不知道吧?如此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难道杜先生就一点不动心吗?
杜月笙呵呵长笑,笑过面容一肃,说:“请二位见谅,若是二位今日叫杜某来,就为让杜某去打窃北平过来的禁宫珍宝,就恕杜某不陪了,那可是杀头抄家的罪名儿!杜某生来胆小,岂敢冒这天下之大不韪?失陪!失陪!”说着,抬脚就走。
麦边闪身堵在了门边,笑呵呵挽了杜月笙用生硬的中国话说杜先生留步!留步!好商量,好商量嘛!谁不知杜先生是大上海第一个敢做敢为的人,有什么事儿能难住先生呢?何况这事儿我们已有十分巧妙的安排,保证神不知鬼不觉。呵呵!
杜月笙走回去重新坐下来,脑瓜飞快一转,脸上一冷,说:“既是要让杜某合作,可这事儿究竟怎么个做法,你们有什么‘巧妙’安排,我一概不知,这叫什么合作?又让杜某如何施为?真是笑话!”
麦边连忙比划着笑道:“这样说来,杜先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