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看着桌面的电脑有些出神,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时鸢的笑脸,画面一转,变成霍齐云阴森黑暗的脸庞。
一个穷途末路的人,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想到这,祁安心里莫名不安,掏出手机拨通了郝磊的电话问霍齐云近况。
“近期霍齐云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近日他一直待在霍宅,极少出门。”
郝磊细细想了一番后回道。
“嗯,继续盯着,爷爷那边也是,万不可掉以轻心。”
祁安交代了一番后便将电话挂断了,继续处理手头上没有完成的工作。
三月,春意盎然的季节,霍齐天在爱尔兰离世的消息传回霍宅,霍宅客厅坐满了人。
霍麟坐在主位,脸上的沧桑比过去的任何时候都要明显,他眼角含着泪,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眸,蓄满了悲伤。
屋内被巨大的悲伤笼罩着,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极其凝重。
霍麟环视一圈,才缓缓开口道:
“贺云,辛苦你了这一路。”
霍麟话里有话,他说的不止是陪霍齐天走完的最后一段路,更为重要的是这一生。
贺云闻眼里的泪水更是汹涌,喉咙被堵住了,说不出一句话,微微摇着头。
跟霍齐天刚刚出国旅游时,她还不懂霍齐云的用意,真的以为霍齐天是为了想要弥补她们年少时的遗憾,却没想到,是在跟她做生命最后的告别。
在得知霍齐天真实情况的那一晚,她记得她哭了很久很久,看着霍齐天越来越消瘦的身子,她也只能日日祈祷那一天来得晚一些,在晚一些。
这两天,她不断想起那段日子,才后知后觉的理解了霍齐云那段时间里莫名其妙话语中的意思。
霍麟见状叹了口气,继续道:
“霍家永远都是你的后盾,不要怕。”
话落,霍麟忍不住咳了两下,视线看向祁安后又看看了霍芷,心里已渐渐有了更为清晰的打算。
随后视线在霍齐云身上片刻停留,浑浊的眼眸多了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霍齐天葬礼结束后,霍宅又恢复往日的模样。
平静却又多了丝诡异的气息。
贺云整日闭门不出,将自己锁在屋子里,将过去有霍齐天气息的物品都摆满了屋内,看着大大小小的物件,泪水无声的划过脸颊最后低落在真丝的睡衣面料上,她双目无神,望着屋内的东西发呆,如同一个毫无生气的娃娃一般。
人果然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明白什么更为可贵。
如果可以重来,在选择一次,齐云,我要我们彼此更肆意洒脱一些,爱得再热烈一些。
而不是沉迷在权利的斗争中……
那有什么用呢?
霍芷担心贺云的状态,平时有时间都会去陪贺云坐坐,两个人就静静地坐着,看着窗外的窗景,偶尔感叹两句。
她说:“阿芷,对不起……”
她没想到霍芷会来陪她,毕竟过往的她,对霍芷不算友好。
过去的她把所有有可能侵犯霍齐天利益的人都当成了敌人相处。
她说:“谢谢你来陪我,你哥哥有你这样好的妹妹,是他的福气,也是我的。”
霍齐云临终时,曾跟她说过,有任何事都可以找霍芷解决。
贺云知道,那是霍齐云为她的余生做了打算,他是最了解她的人。
贺云知道,那是霍齐云为她的余生做了打算,他是最了解她的人。
霍芷眼含泪摇摇头,轻声说:“应该的,我们是一家人。”
她伸手抱住她,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慰着。
贺云闻有些许恍惚,泪水却是比她更先反应过来,汹涌得不成样。
就这样,过了许久,贺云才缓过了,从霍芷温暖的怀抱中出来,看着她,微红的双眼还带着未干的泪水,弯起了一条浅浅的弧度:
“阿芷,人这一生其实很短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可以大胆的去做想做的,去爱想爱的人,不留任何遗憾,热烈的活这一生。”
她抬起手摸着她的脑袋,这一刻眼里真挚的祝愿毫不留余地的展露而出。
霍芷没说话,只是看着对方点点了头,喉间酸涩不已,将她的话都堵在了心里。
五月,贺云的状态好了不少,话也变多了。
霍芷跟贺云的关系也比之前更要好了一些。
贺云调侃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