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等,”我说,“这是我的农场,水和土地是一起的。”
他摇摇头,好像这种争论已经有过多次,经验颇为丰富一样。
“哦,白人偷走土地,红人拥有水,你得给我十元!”
“哦,白人偷走土地,红人拥有水,你得给我十元!”
“去你的,滚开!”我说,对他的敲诈我真火透了。
我看见他的手伸向褪色牛仔裤的臀部口袋,我以为他会拿出一把刀来对付我,没想到他拽出一条大方巾,像吹号一般响亮地擤着鼻子。他正在哭!
“你会后悔的。”他说着转身向拴在篱笆上的那匹瘦马走过去。他慢慢地爬上赤裸的马背,沉重而缓慢地沿小路走远,两条腿像玉米穗一样摆动着。
几分钟后,亚瑟在按汽车喇叭。亚瑟平时总是停在小山下收集牛奶桶。我向山下走去,不知道他在动什么脑筋。
“你想不想再增加二十头纯种乳牛?”
“也许吧。”我说,“有人要卖?”
“哈德威,你隔壁邻居。”亚瑟抽出一支香烟,把火递给我,“他把农场卖给了一个退伍军官,但他不想要牛。”
“谢谢你的消息,”我说,“下午我就开车过去。”
哈德威的农场在松林那边,半里路之遥,四周没什么景物,只有一个红色谷仓、车棚和白色农舍,但是占地很大。篱笆墙里停放着一辆昂贵的汽车。
哈德威上校从谷仓里走出来,他穿着新牛仔裤,看起来有点儿像个退休的农夫。
他说他想出售豪司坦牛,十五头乳牛,十头小母牛,十月里就要生产。
我扩大了我的牛群。新鲜嫩草多的是,产乳的牛很快补充了牛奶产量,亚瑟每天运送到联合工厂。小母牛也长得肥嘟嘟的,肚子里怀着未出生的小牛。
5月1日,我们收到最大一笔牛奶钱。
“我们可以在厨房装一个唧筒,”太太说,“我讨厌像拓荒时代的女人那样从井里提水进来。”
“我要盖一个浴室,我们可以过得舒服一点。”我抱起她快乐地打转。
那天下午,一匹小马沉重而缓慢地沿小路走过来,德卡在篱笆上拴住马。
“水的租金,三十元。”他伸出像爪子一样的手。
“回你的老马那儿去吧,”我站在门中央说,“我可不被任何印第安人敲诈。”
“最好给他。”太太从厨房里出来,边在围裙上擦手边说,“我不想和印第安人有摩擦。”
“三十元。”德卡说着,看着我太太。
“滚蛋,”我命令,“你再来这儿的话,我会枪毙你。”
“嗯,德卡会诅咒水。”他说着,转身爬上他的小马,沉重而缓慢地沿松林那边的小路走过去。
“我总觉得你该把钱给他,”太太说,“我不想惹麻烦。”
第二天夜里大约2点钟的时候,我醒过来,听见小路上有马蹄声,从卧室窗户我看不见雾中的任何东西。第二天早上,当我把挤奶器套上牛的乳房时,乳牛似乎都很不安。星期六上午我出去时,听见唧筒在转动,但是牛群却叫得此起彼伏。饮水槽上没有一滴水,我检查了一下滤网,上面被沙土堵住了。我清洗干净之后,水龙头里也只流出细细的泥水。
我立刻给盖伊打电话。
当天下午他就开着小货车过来了,检查过滤器和通水的入口管。最后,他像一位医生告诉病人最坏消息似的说:“水平线在往下降落,我必须钻得更深一点。”
“那会管用吗?”
他耸耸肩膀说:“我不知道,只是赌一赌运气。”
我告诉他德卡来访和他威胁的事。
“他对每一个新农场主都这样,我希望你付钱给他。”
“我为什么应该给他?”我说,“井是你钻的,水管也是你装的。”
“办印第安事务的律师说,原先向他们购买土地时就有协议,他们保留采矿权。”
“那并不包括水权。”我说,“你什么时候开始钻?”
“明天。”
“钻井期间,我上哪儿弄水喂牛?”
“你的邻居哈德威上校那边有个蓄水池。”盖伊爬回他的小卡车,“他会同意让你用一星期。”
自从我上次拜访哈德威上校的农场之后,他们又在谷仓附近的空地盖了一座活动房屋,供牵引机用。一辆挖土机正在远处的山坡挖第二座蓄水池。
我在旧起居室里找到上校,他正坐在写字台前研究一张郡的分区地图。
“你好。”上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