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他只是站在台阶上,静静看着三楼那个方向,眼神像在看一出不需要台词的舞台剧。
几秒后,他低声开口:
“他们不是疯了。”
“他们只是不敢当那个‘第一个开门的人’。”
“门一开,就没人敢保证能再关上。你开了,就要负责。”
他目光盯着那扇门,语气冷静得像在讲一条旧公式:
“在这楼里,最可怕的不是感染者,是责任。”
“所以他们装聋、装瞎、甚至装疯,只为了别被点名。”
“这不是共谋,是自保。”
“只不过——他们保的是自己,不是命。”
门外的女人最终没能再吼出一句话。
她的背影趴在三楼楼梯平台上,半边身子压着一只行李箱,另一只手还抓着被撕烂的布包带,像一只断了爪的猫尸。
门里的人彻底沉默了。
走廊静得可怕。就连墙上那张“防护互保登记表”都在震动,仿佛感受到了外头的尴尬和危险。
女孩咬着唇,看了一眼张扬,欲又止。
张扬却没动。他就站在拐角那盏昏黄的灯泡下,像一块带血的石头。
“救不救?”女孩终于问。
“你觉得我会?”
张扬反问,语气没有讽刺,只有清冷的审视。
女孩低下头,不说话。
“我不是他们,我也不是你。”张扬低声说,“我只救过一次。现在这场戏,是他们自己演的。”
“我要知道,他们会怎么收场。”
楼上忽然传来剧烈的打砸声,“嘭”的一声什么东西从窗户甩了下来,砸在楼道外的空调平台上,玻璃碎了一地。
然后有人大喊:“她是假的!她是丧尸装的!她要咬我儿子!”
“不是——不是我!我没有……”
女人的声音再度响起,但明显破音了,带着撕裂。
张扬抬起头。
他听出来了——那声音已经带着咽喉压迫感,极有可能是被打断气的表现,而不是感染。
下一秒,“砰”的一声,门开了。
两三个男人冲出来,拉扯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把她按在墙角,拳头雨点一样落下去,旁边还有人掀开她的包,抢走里面的一瓶矿泉水和一小块压缩饼干。
“把食物交出来你就能走!别演了!”
“说了她是疯的!装感染者来骗门!”
女孩的手在发抖,眼神震动。
“你还觉得谁值得救吗?”张扬问,语气平静。
她想摇头,又想说话,最终什么都没做。
就在此刻,楼下一层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撞击声——“咚!”
就在此刻,楼下一层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撞击声——“咚!”
不是吵架,是那种带重量的闷声。
接着是“咔咔咔”的骨节摩擦声,混杂着爪子拖地的“刺啦”。
张扬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
“来了。”
他向下看了一眼,然后转向女孩。
“一只快到变异状态的感染者。”
女孩呼吸急促。
张扬却抬手做了个“别动”的手势,然后说:“我们不跑。”
“我们就站在这,看他们怎么办。”
张扬注意到异样,是在听到楼梯下方传来的第二声撞击时。
“咚。”
那不是人类推门的动静,也不是争执中家具砸地的声响。那声音太沉、太黏、太像某种钝器砸在血肉上的闷响。
他立刻回头,看向楼梯底部。
一只穿着保安制服的感染者正从楼道口踏进来,脚步拖沓,脸部塌陷,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丝。
它缓慢但稳定地迈步,每踩一次台阶,身体就“咯吱”一声,像生锈的电梯缓缓爬升。
“它上来了。”女孩低声提醒。
张扬没动,眼神却变了。
“不对劲。”他说,“这楼太安静。没人发现它。”
女孩的视线一缩:“我们在三楼……它会经过二楼……”
“它会一路往上。”张扬低声,“可我不想让它知道我们存在。”
他回身,迅速贴墙,拉着女孩退入二楼的老杂物转角,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