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夫回到住处,刚刚洗漱完毕,玉玄就来了。不敲门,不通报,直接就闯了进来。
李修夫光着上身,就见玉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似乎要吃人一样。
一看那表情,李修夫就知道玉玄不是平常表现那样的什么清纯玉女,大概率是中了书上什么双修毒害的人。
“三更半夜的,你闯进来做什么?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么?”
咯咯咯……,玉玄一阵笑。
“我一个女人都不怕,你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我是出家人,眼里无男女。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不过是一具臭皮囊而已。孟子说,男女授受不亲,嫂溺则援只以手。事急从权,不可拘泥,食古不化。”
这个臭婆娘,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她可不是什么善茬儿。真的相信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究竟有何事?明天再说不行么?”
“不行,若是弄不明白,今晚就睡不着觉。喂,你跟淑妃到底说了些什么?”
“淑妃不准张扬。”
“有什么不可张扬的?不就是如何给同昌公主治病么?”
“过些时日,你自然知道,何必苦苦猜测,多管闲事。”
李修夫知道,玉玄不是喜欢多管闲事。这是她的天性,喜欢八卦消息,消费别人的隐私。
“哼,你不说我也知道。有人偷听到了。郭淑妃让同昌公主和韦保衡和离,之后同昌公主嫁给你冲喜治病。等治好了再与你和离,与韦保衡破镜重圆。”
这个说法虽然有趣儿,但是很荒唐,明显不符合玉玄的人设。
李修夫知道这不是玉玄的真实见解,而是她故意编造一个荒诞说法,让李修夫否认之后,再提出一种说法让李修夫否认,最后用排除法获得真实结果。
对付玉玄这种打法的最好办法,不是跟她辩论,而是不搭理她。
李修夫干脆就不回应,不吱声,不管玉玄说什么,就是一不发,自己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喂,那首《虞美人》是你写的么?”
“喂,你是怎么把那些鬼魂召唤出来的?教教我好么?”
“喂,你是怎么推算出蜀王李溯的身份和姓名的,教教我好么?”
“你哑巴啦?说话啊。”
“再不说话我生气啦。”
……
足有一刻多钟,玉玄一无所获,一跺脚,转身踹开门走了。
李修夫关上门,无奈摊手。
‘’这算什么,道心破碎么?就这修身养气的功夫,怕是连筑基都达不到。还出家人呢,比俗人都功利。别立什么独立人设,还是趁早找个人嫁了吧,省得祸害那些善男信女。”
急于了解情况的不止是玉玄,还有黄巢。
昨天黄巢就告诉黄皓,今天到公主府有什么结果,就要尽快告诉他。
黄皓比较听话,回来之后就到别院见黄巢,把今天的经过说了一遍。
“郭淑妃屏退其他人,只跟李修夫一人说话。说了些什么,没人知道。就连韩宗邵、马灵均、卜应天、杨筠松,甚至韦保衡都不知道。”
“离开广化坊的时候,韩宗邵曾经打听,李修夫也没跟他说,韩宗邵他们显然很不高兴。”
“这也不奇怪,放到我身上也会不高兴。照你说的情形看来,李修夫很可能治好同昌公主的病症。这份功劳都想独占,谁愿意跟别人分享?”
“这也不奇怪,放到我身上也会不高兴。照你说的情形看来,李修夫很可能治好同昌公主的病症。这份功劳都想独占,谁愿意跟别人分享?”
“可是李修夫说了,若是有功劳,不会独占。”
“他当然这么说,难道还会说他一个人独享,没有他人的份儿么?”
“可是,如果治不好呢?岂不是李修夫一个人独自承担罪责?”
“你啊,终究是年纪小,总愿意把人往好处想。这也是我让你到他那里历练的原因。这个李修夫不简单,你到那里去算是对了,能学到很多东西。不过不要介入太深,多做事,少说话,免得治不好同昌公主,株连到你。”
不至于吧,我看李修夫似乎胸有成竹。不仅本事大,才华高,为人也挺真诚。
“叔父教训得是,侄儿记住了。”
“科举的事情,跟他提过么?”
“没有。不是侄儿忘了,也不是不想提。陆龟蒙曾经提过,被李修夫拒绝了。”
黄巢打发侄子黄皓追随李修夫,主要的目的,还是想通过李修夫这条线攀附上同昌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