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卧室的方向走。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蹲在床边,刚想碰一碰她蹙起的眉头,就闻到了自己身上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他动作一顿,立刻收回手,进了浴室。
热水哗哗地淌下来,他站在花洒下,用了温予棠喜欢的沐浴露洗了一遍,重新换上居家服。
他低头嗅闻自己身上没有别的味道,这才回卧室。
他掀开被子刚躺下去,身边的人就像有感应似的,立刻往他怀里凑了过来。
温予棠无意识地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喃喃了一句“阿止”。
宴行止心软得不行,“我在呢,姐姐,吵醒你了吗?”
温予棠没醒,只是往他怀里钻得更深,闻到熟悉的气息,蹙着的眉头才慢慢舒展开。
她大概是做了噩梦,带着哭腔小声说:“别离开我……我怕……”
“不离开,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陪着你。”
他的掌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受惊的小猫一样,“不怕了宝宝,我在呢,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了。”
他的动作格外温柔,仿佛怀里抱着的是易碎品。
温予棠在他温柔的安抚下,渐渐又进入了安稳的睡眠。
……
温欣在酒店担惊受怕了一天。
她手机被攥得发烫,屏幕亮了又暗,手指反复划过王谷材的号码,拨出去一直是无法接通。
她本来是不想答应这件事的。
可方成因为倒卖文物被抓了,说涉案金额巨大,最少要判七八年。
她当了十几年的全职太太,没工作没存款,方成要是真把牢底坐穿,她和孩子以后怎么办?
王谷材是方成的合作方,拍着胸脯跟她保证,只要把温予棠约出来陪他一晚,他立刻找京市最好的律师捞方成,还一次性给她打一百万现金。
一边是自己摇摇欲坠的家,一边是她前夫的女儿。
最后,她咬着牙,用自己走投无路的借口,把温予棠骗到了酒店房间。
只要事成了,她的家就保住了。
可这份侥幸,在整整一天联系不上王谷材、也问不到方成半点消息后,变成了恐慌。
她想不通到底出了什么事,只能一遍遍在心里安慰自己,一定是温予棠闹了脾气,王谷材没成事儿,恼羞成怒才不接她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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