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水珠滑落下来。
谢枕舟一睁眼就看见了这一幕。
地上的叶片上都还挂着露水,看样子昨晚没有什么东西来过。
站了一夜,他双腿又麻又痛,像灌了铅一般。
他把快眯睡着的蒋卓叫醒,自己先一步跳下树。
在陌生的环境里,白天总是要比晚上更有安全感。
林子里弥漫着薄雾,两人往蛋黄跑走的方向一路找寻。
蒋卓弯腰捶了捶酸软的膝盖,“要不我们先找路出去?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我可不做。”
话音刚落,他便踩到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只拇指大小的黑色甲虫。
这虫的味道实在是难闻,像坏了的鸡蛋一般。
“上次我与你说的虫潮就是这样,”边说着,他被臭的干呕出声。
“我们只想着逃跑,剑都没拿出来,还好没有杀它们,不然没被咬死也被臭死了。”
他有些嫌弃将鞋底在草上擦了擦。
谢枕舟点点头,回应他前面的话,“好。”
昨夜光顾着逃命,根本抽不出空做记号,现下只能凭借感觉窜。
好在谢枕舟记性好,还记出去的路在哪个方向。
太阳渐渐移到头顶,两人走得急,额头上都覆上了一层薄汗。
“房子!”蒋卓突然出声。
闻言,弯腰驼背的谢枕舟倏地站直身子,方才还一副被抽干的样子,眨眼的功夫便恢复了原样。
还真让他们走出来了!
两人不约而同加快步子,想看看秋天有没有在。
离木屋还有几丈远,两人在看见地上的血迹后敛起了嘴角刚扬起来的笑。
走在前面的蒋卓推开门,看着眼前的场景僵在原地。
觉察到蒋卓的异样,谢枕舟想都没想就越过他迈了进去。
率先闯进眼帘的便是在给一个孩童喂药的陈之鸣。
两人的视线都在陈之鸣断臂上停了好久,直到陈之鸣开口叫了他们好几声才反应过来。
“你,你的手……”谢枕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事实就是如此,陈之鸣的左掌不见了。
鲜血渗透包裹着伤口的布条,看样子还在流血。
陈之鸣没什么亲戚朋友,加上自己从小就顽劣,几乎从未在谁的脸上看见对自己的担忧之色,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屋子里静下来,唯有几道微弱的呼吸声。
“愣着作甚 ?过来给他看看。”
谢枕舟走过去,手指微颤着伸向陈之鸣断了手掌的胳膊。
陈之鸣另一只手拍开他,“我是让你看看黎川”
黎川,也就是黎友夫妇的孩子。
谢枕舟蹲下身,掀开黎川的眼皮,又掐着他的下颌看舌头,随即把脉。
扯开黎川的衣服,谢枕舟阴沉的脸色僵住了。
黎川肋骨断了两根,内脏怕是也出血了,能活到现在完全就是个奇迹。
“你刚刚给他喂了什么?”谢枕舟问。
“冰肉灵芝和一些大师哥给的草药。”
黎川太小,他没有把握救活他,甚至无从下手。
谢枕舟端起药碗闻了闻,又尝了尝药渣。
都是些珍稀药材,这碗药喝下去,别说将人救活,再躺个十天半月都能下床走路了。
他站起身,再次把视线放到陈之鸣的手上,“怎么回事”
“魁拔暴乱,黎川替我挨了一掌。”陈之鸣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注意沾了魁拔的血,只能砍掉。”
“你还笑?手都成一根棍了你还笑得出来?”蒋卓气不打一处来,他不禁有些怀疑:我身边真的都是些正常人吗?
“闭嘴吧你,镇上现在都乱成一锅粥,不去帮忙还留在这作甚?”陈之鸣皱了皱鼻子,看了一眼蒋卓道。
被蒋卓踩死的甲壳虫臭味还在,他挪了挪脚,这双鞋要不了了。
齐迎一行人还在镇上救寻常百姓,魁拔数量虽不多了,但他们不敢与其正面冲突,一旦沾上血,落的像陈之鸣的下场就已是万幸中的万幸。
要不是看在陈之鸣手断了的情况下,蒋卓真的要揍他。
“等粥凉,喝粥,正好我饿了。”
正愁脾气没地方发,谢枕舟不咸不淡地来了这么一句。
蒋卓狠狠踢了谢枕舟一脚,“还不走?”
“蒲淮在哪?”谢枕舟问。
屋子里并没有蒲淮的身影,凌无双师姐也不在。
陈之鸣道:“和秋天他们追田宗壑去了。”
眼看着自己不敌齐迎一行人,田宗壑有意驱策魁拔作乱便自己逃脱。
好不容易侥幸逃脱,没想到还有成连和秋天这两个“死人”。
田宗壑虽受了伤,但对付两个“死人”自然不在话下。还没来得及得意,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