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在身侧的手指上。
那双手干干净净地交叠着,可腕间那截纱布的边角从袖口露出一点点,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白。
“你的药服了吗?”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
沈玉芙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孟雁离。
孟雁离垂着眼:“服过了。陛下不必挂心。”
“怎么服过了还不见好?”祁元恒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层淡然的伪装底下隐隐透出焦灼来,“你的脸色比昨日又白了些。太医院那帮人到底有没有用心?”
“陛下的心意奴婢领了。”孟雁离的声音平静,“病去如抽丝,急不来的。”
沈玉芙端着的汤勺悬在半空,看看祁元恒又看看孟雁离,脸上那层温婉的笑有些挂不住了。
她方才说了大半晚上的话,陛下应她的次数加起来不过三四句,可孟雁离从进门到现在一句话没主动说,陛下却句句都在问她。
她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可面上还要撑着笑,捏着汤勺的手指微微用了力。
祁元恒又看了孟雁离一眼,终是没再说什么。他收回目光,重新提起筷子夹了一箸菜放在沈玉芙碗里:“吃吧,菜凉了。”
沈玉芙怔了一瞬,随即绽开一个温软的笑来,低头把那箸菜吃了,嚼得细细的,像是在品什么珍馐。
孟雁离站在烛影里,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地夹菜用膳,面上的神情纹丝不动。
她微微偏了偏头,目光落在窗外那一角夜空上,墨蓝的天幕里嵌着几颗疏星,冷冷地闪着。
她看着那些星子,心里想的是今早冬春怯怯地喊她“姐姐”时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烛火噼啪响了一声,她回过神,上前替祁元恒添了半盏茶。他抬头看她,目光相触的一瞬间,她垂下了眼睫。
“陛下慢用。”她轻声说,退回了烛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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