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禾远远就看到了,那束热烈的花。
不紧不慢走过去,她将怀里,和那束热烈的花,形成鲜明对比的白菊,放到了那束花边上,抬眼看向陈若桥。
“陈老师,您一定也觉得,小鱼找了很有意思的……”
谢明禾垂下眼睑,想了想,勾起唇角,“一个很有意思的大小姐。”
没人回应。
“你看她,从头到脚都那么脆弱,但胆子却很大,前几天二叔去找她的麻烦,您才怎么着?她居然指着二叔的鼻子骂,把二叔气得进了医院……”
谢明禾说起这事儿,没人忍住笑。
但笑完,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笑容一点点收敛起来:“二叔那人,心眼比针小,可这回被骂了,却转了性,不但没有去杀了她,还忽然想通了,居然想成全小鱼和她,家业也不逼着小鱼去争了。”
窗外风声哗哗。
谢明禾收敛起所有笑容,她抬手,轻轻拂过隔间的玻璃门。
祭拜完出来。
谢明禾很快就找到了季望舒和谢无隅。
今天阳光很好,养在这里的大肥猫跑出来晒太阳。
季望舒蹲在肥猫身边,津津有味的,将落叶捡起来,一片片的盖在肥猫身上。
肥猫丝毫没有察觉,睡得香甜。
谢无隅倒是没这么无聊,他站在边上看她玩。
直到季望舒抬头,漂亮的眼睛亮闪闪的望向谢无隅,谢无隅心领神会,拿出手机来,帮季望舒和大肥猫合影了一张。
季望舒还拉着谢无隅一起,和大肥猫又拍了几张。
然后,季望舒现了她。
谢明禾冲她温和的笑笑,季望舒点点头,拉着谢无隅小跑向她。
午饭就在附近的素食餐厅吃的。
刚坐下,谢明禾来了电话,起身去接电话之前,她温柔的对季望舒说:“想吃什么随便点,午饭姐姐请客。”
季望舒仰头看她,小猫似的点头。
季望舒目送谢明禾走远,然后扭头和谢无隅说:“阿禾姐姐好温柔,还香香的。”
昨天季望舒就闻到了,谢明禾身上的香味很淡,却很好闻。
“她自己会调香,前几年还收购了一家香水品牌,做得很好。”
谢无隅从季望舒的包里,拿出湿巾来,低垂眼眸给季望舒擦手,“上次有人吃醋的那支香水,就是她自己调的。”
季望舒:“……”
她就知道,谢无隅一定会冷不丁的,在她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扯出这间糗事来!
“谢无隅。”
季望舒笑吟吟的叫谢无隅的名字。
谢无隅还等着她气恼,锤自己两下呢,有些意外的抬眼。
季望舒笑眯眯的凑到他耳边,“今晚你自己睡去吧!”
谢无隅:“……”
“今晚么?”
他看着季望舒。
季望舒刚想斩钉截铁的说对,就今晚,可忽然想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话卡到了嘴边。
她看着谢无隅呆滞了一瞬,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明晚!”
谢无隅没绷住。
刚刚那一瞬,他简直要被爱神丘比特之剑,射成筛子了。
笑得那叫一个开怀。
“嗯,让你捡漏了这么善解人意的老婆,你的确很值得笑!”
季望舒哼了一声,又凶凶的警告,“阿禾姐回来,不准乱说话!”
谢明禾回来,谢无隅眉眼嘴角的笑还没散尽。
在谢明禾的记忆中,谢小鱼最初是不会笑的小孩,后来是很会假笑的小孩,她很少见他这样自肺腑的笑。
“聊什么这么高兴?”
谢明禾坐下来。
“聊你做的香。”
谢无隅敛了敛外放的情绪。
“我给你调的香水,望舒闻过么?”
谢明禾问。
“当然,她也觉得很好。”
谢无隅说。
“昨天我闻到阿禾姐身上的香味,也觉得很特别很好闻。”
季望舒接着说。
谢明禾依旧温温柔柔的:“我的香水和小鱼的香水风格差距很大,看来望舒不是喜欢某一种香,是很认可我做的香水。
回头有时间了,我给你再调一支适合你的。”
“可以吗?”
季望舒眼睛陡然亮起。
“当然。”
谢明禾点点头,“只是最近会比较忙,可能需要等一等。”
“好谢谢阿禾姐!”
季望舒已经盘算起来,要回个什么,配得上这支特调香水的礼物了。
谢无隅嘴角噙着笑。
拿起茶壶,给谢明禾倒茶,随后不经意似的问:“我听说,沈桂琴和沈家,这几天接洽了明昇的许多股东?”
谢明禾的视线,从季望舒身上,转移到谢无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