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知道!
灭口,必须将她灭口。
几个粗使婢女冲进来,押住岑令仪的手臂。
“我来时已经安排好,倘若我不能平安回去,这些消息会分别送到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的手里。良媛想保住这个秘密,得将你兄长留给你的那三十人一并灭口才行。”
岑令仪望着孙佩环,从容不迫,不见半分慌张。
孙佩环有勇无谋,她是有把握对付她的。
“都下去!”
孙佩环脸色一变,气恼的挥手。
那些个粗使婢女便都低头退了下去。
“你想怎么样?”
孙佩环看着岑令仪,两只眼睛几乎喷出火来。
她原本以为自己弄死这个贱人,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的容易。
没想到,岑令仪这么奸诈!
“奴婢奉太子殿下之命,前来协助良媛操办小殿下的周岁宴,只想圆满完成任务,不节外生枝,还望良媛成全。”
岑令仪垂眸缓声道。
当然,该让夏青和知道的,还是要让她知道的。
不过,夏青和也不是傻子,查了这么久,应该已经有所猜测。
孙良媛冷哼一声:“你还需要我成全吗?”
岑令仪都已经威胁她了,还说什么成全的话?
岑令仪垂眸不语,不做无谓的争执。
“荷花,取银票来。”
孙佩环盯着她,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荷花很快取了一沓银票,放在桌边。
“这些银票你拿去,筵席上要用的东西,全权由你负责采买置办。”
孙佩环拍拍那堆银票,吩咐岑令仪。
“奴婢不会经手银子,也不会采买任何东西。”岑令仪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奴婢可以列出清单,由良媛派人前去购买。”
孙佩环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她一清二楚。
银两经她之手,横竖她都是错的。
即便她分毫不贪,日后孙佩环依旧能凭空捏造罪名,污蔑她中饱私囊。
若她稍有疏漏,更是落人口实,百口莫辩。
所以这活,她不会接。
孙佩环脸色一沉,拔高声音道:“交由你采买置办,是信得过你的本事,你为何要推脱?”
“奴婢不会担下采买之责,良媛不必多。”
岑令仪嗓音轻软,语气坚决。
“那好。”孙佩环拿她没辙,只得道:“你列好清单,随我一同前去采买。银两由我经手,你负责核对验货,总该无话可说了吧?”
“全凭良媛安排。”
岑令仪点头应下。
孙佩环听她这样说更来气,甩着袖子大步朝外走。
说什么“全凭良媛做主”,是凭她做主了吗?岑令仪明明是选她想要的才答应。
二人各自乘着马车,到了街市之上。
这个时辰,街上热闹得很,人声鼎沸,车马穿行。
岑令仪列的清单很是周全,她自己儿子的周岁宴,她自然是用心的。
孙佩环只管按照她列的清单,一家店铺一家店铺地购买即可。
“到这家酒水铺看看。”
孙佩环下了马车。
“奴婢去看看醒酒的草药。”
岑令仪环顾左右,进了边上的一家药馆。
“姑娘,抓什么药?”
掌柜的笑迎上来。
“抓一副堕胎药。”
岑令仪取出一粒金锞子,放在柜台上,神态从容。
她早已仔细思量过。
这会儿喝避子汤,已经来不及。
宴承徽总是纠缠她。
就算这次不怀上,早晚也会怀上他的孩子。
她要早做准备,用以预防来日不测。
“好嘞。”
那掌柜的也是人精,怕她多心,连看都不多看她一眼,当即转身开始抓药。
掌柜的将几包药放到她跟前:“姑娘,这三包分两日吃,这包是头一日吃,这两包第二日吃。”
“多谢。”岑令仪将药收起,又道:“再看看解酒的沆瀣浆。”
“姑娘要几副?”
掌柜的问。
“先要三十副,你先包上,等会儿有人来结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