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凌盯着烛火,双眼放空,一动不动。
三秒、五秒、七秒。
其他选手也开始有人小声嘀咕。
主持人正要开口提醒时,王凌突然开口了。
“你叫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但演播厅太安静了,轻飘飘的一句话说出去,反而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王凌歪了歪头,像在聆听一个只有他能听见的回答。
然后他笑了一下。
“周远志。”
王凌点了点头,“原来你叫周远志。”
苏晚星适时捂住嘴,瞪大眼睛,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他竟然能说出名字?!”
时乐面色严肃地接话:“我看过资料,这人真叫周远志。”
“真的假的?”
苏晚星抱住胳膊,恰到好处地打了个寒颤。
原本不以为意的漂亮和尚以及萨满,不由直了身子。
中年道士的目光也从王凌身上移到烛火上,仔细辨认上面的符文。
戚教授犹豫了一下,扶着眼镜往前探身,嘴里念叨着“这不可能”
。
王凌并没去看其他人的反应。
反正他是个托儿,就是来给选手们上压力的。
其他选手要是想多出场几次拿更多出场费,又或者是想竞争一下1000万的最终大奖,那就要在压力下拿点真本事出来。
王凌从兜里摸出根烟,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搓,指尖燃起一簇火焰。
他把烟点着,端端正正地摆在桌沿上,像在上供。
“老哥多大了?”
王凌闲聊一样随口问道。
“三十三?”
王凌挑了下眉,“看着可不止三十三,有点显老啊。”
苏晚星故意压低声音,但麦克风收音太好,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资料上写的是三十二。”
戚教授侧过头,很专业的补了一句:“民间报虚岁,正常。”
王凌心里给戚教授竖了个大拇指,面上却像完全没听见似的,继续盯着烛火闲聊:“跟我聊聊,人是怎么没的?自杀还是他杀?”
之后王凌做做出倾听的姿态。
“钓鱼?”
王凌叹了口气,语气从随意变成了带点唏嘘,“野钓被鱼拽下水塘,水草缠脚老哥,你这运气真是唉”
这下别说什么外行看热闹了,现场选手中的内行也觉得这特么有点夸张了。
王凌对着空气又聊了几句,最后点了点头:“行吧,人鬼殊途,除非一公一母。
不能跟你多聊了。
说说吧,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要是能办,我就给你办了,要是办不了,我就当没听见。”
王凌再次做出一个倾听的表情。
然后点了点头,吹灭了蜡烛。
苏晚立刻开口追问,声音里带着恰如其分的紧张:“周远志最后说什么了?”
桌上的烟还剩半根。
王凌拿起来,抽了一口,脸上露出一种介于同情和无奈之间的神色
“他说啊”
王凌弹了弹烟灰,吊足了大家的胃口,“他说,他有个藏钱的小金库,里头有一万块,让我务必转交给他女儿。
但问题是,他是个工地的安全员,这钱,他藏在工地宿舍了。
现在距离他被火化都小半年了,这钱唉算了,不行这钱我出吧。”
王凌故作无奈的摇了摇头。
选手席安静了几秒,然后如同一块石头砸进旱厕,嗡的一声,乌泱泱的苍蝇轰然而起,全场一片骚动。
王凌这一番话,再加上主持人的反应,几乎算是给这次测试明牌了。
接下来那些选手,只要说的往王凌的话上靠一靠,几乎就能顺利过关。
这对节目来说不是好消息,但其实影响也不大,不过是多几个人通过第一轮测试而已。
但对真有本事的选手来说就不是什么好消息了。
真有本事的,都有脾气。
原本他们或许可以随便说点什么过关,但现在却不行了,不拿出点真本事,靠着模棱两可的套话过关,就算丢人。
等了一会儿,等众人的议论声减小后,主持人时乐说道:“王老师,我刚刚接到节目组通知。
关于周远志先生的这一万块钱,会由我们节目组出面,亲手交到他女儿手中。”
话落,现场立刻响起一片掌声。
接下来几位选手说的无甚新意,不过是似是而非的靠着王凌的话说。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85号选手,才出现改变。
85号选手是个。
五十多岁女人,穿一身深紫色盘扣棉麻上衣,头发用一根木簪别着,身形偏瘦,手腕上戴着一串老蜜蜡。
女人掏出块红布,展开铺在桌上,又从兜里掏出一把黄米,撒在红布上,嘴里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