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没人拆过,这是德生药行的封库印。”
没接话,沈念直接朝两个药工摆手。
“劈箱,架秤。”
半人高的铜秤抬上台阶。拔出短匕,沈念割断第一袋黄芪的封线。手没碰袋口齐整好货,直接探到袋心,抓出一捆压实的根条。
黄芪哗啦落进秤盘。
秤砣推到十斤星位,秤杆仍死死压着头。
“少二两七钱。”
刀鞘当啷敲在秤杆上。
“开第二袋。”
白术滚了一地。从最底下捞出一块,沈念拇指狠掐进药心。白术断开,里头全是青霉,湿气混着烂木味往外冒。
第三袋也开了。短匕划破袋底。
泥块掉下来砸碎在石板上,跟着才是药根。德生药行的伙计全缩着脖子低头。
往陆承安身后挪半步,管事两手在袖子里搓个不停。
“都是关外车帮的旧规矩,沈掌柜。药材跑长路失些水分太常见。”
“底下挑货的人手粗,兜进去几块泥免不了”
“不都这么收吗,京城哪家医馆?”
拈起发霉的白术,沈念扔到他脚边。
“别人拿烂药救人,我也跟着学?”
心虚的用鞋尖碰了碰泥块,管事嘀咕。
“退回去不好入账,货都离库了。”
“账不好入,命就好丢?”
折扇被陆承安一把合上。
“短的按双倍扣。霉货和泥货装车拉走。”
刚想抬头争辩,折扇压住管事的肩。
刚想抬头争辩,折扇压住管事的肩。
“还等我请你?”
咬住牙,管事只能招呼伙计重新装货。
取出红契按上私印,陆承安递给沈念。
“现吃现结。以后德生送来的货,你验完再入库。”
“我砍谁的饭碗,谁敢卡你的货。”
接过契纸,沈念在末尾添了一行。
“一箱损耗过三两,当场撕契。”
看完字据,陆承安扇骨在指间敲两下。
“做事真不给人留后路啊,沈掌柜。”
“药材烂在半路,还想从病人身上找后路?”
笑出一声,陆承安抬脚登阶。
咔的一声,铁轮碾过青石。硬生生横进两人之间,轮缘死死顶住陆承安靴尖。
几名黑衣暗卫站在后巷口。玄一推着轮椅停在门前。萧珏陷在软靠里,裹着白布的右腿架在木踏板上。
收回脚,陆承安拱手。
“平北侯也来买药?”
“查街。”
面朝前堂,萧珏连头都没偏。
看了看压住去路的铁轮,陆承安看向沈念。
“余下好药明日卯时送到,陆某告辞。”
车队离开长街。
把红契收进抽屉,沈念转身。
“外有巡兵内有药渣,侯爷查的哪条街?”
“此处顺路。”
轮椅推进药堂。萧珏抬手在算盘边沿停住。手指贴的极近,只差半寸碰到沈念的袖口。
浅层心声提取中
死狐狸,算笔账拖了半个时辰
穿的花里胡哨,大早上拿把破扇子敲了七下
七下,够在军营里断他三回手
端茶的手一歪,茶水泼出杯沿烫过虎口。放下杯子,沈念一把捏住萧珏手腕。
“带兵的时候,侯爷也管商人敲几下扇子?”
把手往回抽,萧珏没抽动。
“本侯查贼。”
“来送药的,人家是。”
“为何不走,药送完了?”
“谈契。”
“站上台阶谈契?”
低头按住他的右膝。沈念感觉萧珏背脊绷住。
“你踩地了?”
“没踩。”
“新泥在靴底。”
“推轮椅溅上的,玄一干的。”
转开脸,玄一死死盯着墙上的问诊牌。
转开脸,玄一死死盯着墙上的问诊牌。
掌根压住膝外侧,找准错位关节,沈念向上推。
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