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脆弱
“眨一下眼,萧珏。”
床底窄的翻不了身。
死死压在萧珏唇上,沈念的手发紧,他胸口早就乱了节奏。前一下跳的顶的她手腕发麻,后一下隔了许久才微弱的搏动。
“这个时候,你可别作妖啊!”
“能听见不?”
眼皮半撑着,萧珏喉结僵在原处。肩背硬成铁板,连手指都无法弯曲。
一把掐住他人中,沈念指甲几乎嵌进他肉里。
“醒醒!”
“银票我刚拿,通关腰牌也拿了!账都没算明白,你要是敢死在我床底,禁军指定第一个砍我!”
铁靴碾过碎砖的声响,在门外逼近。
“窗户这边是开着的!”
“有泥,在地上!”
“难道床脚没有吗?也有!”
“搜进去!”
掌心全是冷汗,怀里的毒粉纸包被沈念捏的变形。
“算我求你了,萧珏。”
“你撑一会儿。等出了宫,你爱躺多久躺多久!侯府那么大,难道还缺你一副棺材不成?”
萧珏依旧一动不动。
突然,窗纸朝内无声的陷了一块。
翻进废殿的黑影尚未站稳,毒粉包已经被沈念举到了他鼻子前。
“手下留情,是属下。”
“玄一?”
“侯爷怎么了?”
“你问我?他刚才还会瞪人,现在连气都快断了!”
单膝跪到床边,玄一两指飞快探上萧珏颈侧。
“牵机毒发了。”玄一声音发紧。
“这还能救吗?”
“能。”
“那你还摸啥呢?赶紧扛走啊!我这脆皮身板可扛不住禁军的刀!”
“外头有禁军。”
“你翻窗进来时怎么不想禁军?现在想起来遵纪守法了?”
“属下在等西廊的信号。”玄一面无表情。
话音刚落,三声短促的骨哨从远处夜雨中传来。
“西廊发现血迹了!”
“所有人过去!”
“那这间破房子咋办?”
“抓刺客要紧,回来再搜!”
猛的转向西侧,门前的铁靴声将砖缝里的积灰生生踏起半尺高。
“好机会。”探长手臂伸进床底,玄一一把攥住萧珏的衣领,将人硬生生拖了出来。
手脚并用的,沈念跟着往外爬。“走走走,开溜!”
“你留下。”玄一冷着脸。
手撑在地砖上,半边身子还卡在床沿,沈念整个人被这话惊呆了:“有种你再说一遍?”
“我只能带走侯爷。”
“你不是高手吗?左右肩膀各扛一个,这不就齐活了!”
“墙上弓手到处都是。”玄一语调毫无起伏,“要是带你,咱们三个全得完犊子。”
“那我怎么办啊?!”沈念急了。
“禁军半刻钟后换岗。到时候属下回来接你。”
“你要是放我鸽子呢?我在这儿给你们主仆两个当孤魂野鬼啊?”
玄一没接茬。萧珏被他甩到肩上,随后这侍卫从怀里摸出小瓷瓶,倒出药丸粗暴的塞进主子舌下。
玄一没接茬。萧珏被他甩到肩上,随后这侍卫从怀里摸出小瓷瓶,倒出药丸粗暴的塞进主子舌下。
“侯爷有交代。”
“他都硬梆梆的了,还能交代啥遗?”
“出窗时他醒过。”
“他说啥了?”
“得回来接你。”
猛的一跳,沈念觉得心口发慌。
没再废话,玄一踩上窗台。手无力垂下,萧珏指尖轻轻擦过斑驳的木框。
下一秒,两人消失在夜雨里。
废殿里瞬间死寂,只剩沈念一个活物。
半刻钟。沈念咽了口唾沫。
也就七八分钟。沈念,什么恐怖片没看过?贞子来了都得发两根烟,一个破宫殿而已,怕个球啊。
轰隆!
雷声贴着屋顶滚过去。闪电撕裂雨幕,窗外惨白了半息。
吓的一哆嗦,沈念低头飞快钻回床底,伸手去够刚才慌乱中掉落的毒粉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