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割怎么回府?”
“去拆门板!”
“只抬侯爷?”
“把老娘和他一块抬回去!”
“大庭广众之下,这不合规矩啊夫人。”
“命快没了,规矩能垫脖子还是能当饭吃?”
动作麻利的拆下残存门板,夜枭将两人挪上去,四角平稳抬起。
趴在萧珏肩头,沈念手里的毛笔还在账纸上戳。
“夜间出诊费两千,精神损失费五百,被压工伤费一千。”
戳的太用力,笔尖啪的戳破了账纸。
“再给老娘加一个毛笔损耗费!”
次日清晨。
镇北侯府,西跨院。
杂沓的脚步声,惊醒了睡梦中的沈念。
一睁眼,看见头顶青色的床帐。紧接着,腰间传来强烈的窒息感。
缠满白布的胳膊横压在她腰间。
旧伤纵横的左臂,勒的她肋骨隐隐发酸。
顺着手臂往上看去。
安静的躺在床榻上,萧珏墨发未束,半边身子将她圈在领地里。手腕上缠着昨夜系上的诊脉红线。
“玄一你个狗东西!”压着嗓子暗骂一声,沈念伸手去抠他的手指。
纹丝不动。
“萧珏,给老娘撒手。”
手没松开,反而顺着本能往里一箍。
“装睡也按时辰收费听见没!”
又紧半寸。
脸砸进他硬挺的胸膛里,沈念鼻尖磕的发酸。
门外传来秦管家压低嗓音的拦人声:“二老爷,二夫人!侯爷服药未醒,今日不见客。”
二房老爷的声音拔高八度,生怕院里听不见。
“族里听闻昨夜出了天大的事,侯爷满身是血的回府。带人探望嫡亲侄儿,有何不可?要是侯爷重伤不能理事,这族印和夜枭令总得有人代管。让开!”
抵在门前,秦叔语气坚决:“请二老爷留步!”
“听说昨夜,侯爷是抱着少夫人一并被抬回来的?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给侯爷送安神汤!”
细长银簪探入门缝。
咔哒一声。
朱漆门闩被挑开半寸。
双眼依旧紧闭,萧珏环在沈念腰间的左臂蓦然收紧。掌心扣住后颈,他将她整个人按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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