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怎么攻怎么守,怎么进怎么退,都想得明明白白。
装砖头的车上有两个人,装石灰的车上是一个人,两辆车一边向后撤退一边开始了事先计划好了的操作:只见白灰车上屹立一条汉子,上半身赤条条的,露出两膀子纹身,脸上带着一个白布大口罩,眼罩大风镜,手持一把短把小铁锨,一锨一锨地撩泼着白灰。
被撩得高高的白灰又撒落下来,一时间遮天蔽日,满世界呛人刺鼻的白灰飞飞扬扬,比沙尘暴可厉害多了,几乎将西头那拨人罩在了浓浓密密的白灰迷雾里。
几乎与此同时,城里这边的人在马涛的指挥下,捡起另外一辆后三里的砖头,冰雹一般扔向来路。
西头众人猝不及防,乱成一团,再也不敢追了。
我们趁此机会往老桥方向狂奔猛跑,拐到西关街上,又马不停蹄地冲着西门脸儿扎了下去。
小树林一场恶战,就此落下了帷幕。
双方互有损伤,几乎打了一个平手,吃的亏都不小。
如果非要分出个高下,那还是城里的略占上风。
因为在马涛的指挥下,撤退的时候队伍没散,西头的则乱成了一锅粥。
在那一年之中,这是天津卫玩儿闹之间最大的一场战役了。
一个多月以后,1983年8月8日,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大搜捕,参与小树林一战的各路人马又在里面聚首了。
由于两劳及注销户口的一系列政策,使得我们当中的一些人天各一方了很长一段时间,有缘再次见面的时候,早已物是人非。
天意弄人,人惹天怒,世事无常,求得谁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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