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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掀开厚重的棉门帘,一股子混合着葱姜蒜爆锅和煤火味儿的热浪扑面而来。
里面热气腾腾,切菜的“咄咄”声密如骤雨,风箱的“呼呼”声宛如低吼,交织在一起,这就是最有烟火气的战场。
马华正带着几个帮厨在择菜,手上全是冻疮,一见何雨柱进来,立马把手里的白菜帮子一扔,屁颠屁颠地迎了上来。
“师父,您来了!茶给您泡好了,特意加了点枸杞,用的是高碎,这就给您端来。”
胖子也不甘示弱,抢着拿抹布把何雨柱那把专属的太师椅擦了又擦,恨不得擦出包浆来:
“师父,今儿个萝卜怎么切?”
“您给个话,是指甲片还是滚刀块?”
刘岚正在窗口整理饭票,回头喊了一嗓子,声音脆生生的:
“何副主任,刚才厂办来电话,说中午有两桌招待,让您看着安排,说是要有面子。”
何雨柱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端起茶缸子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
“萝卜切滚刀块,炖羊肉用,要大块,吃着过瘾。”
“招待菜照旧,不过今儿个加个酸辣汤,多放胡椒粉和陈醋,天冷,给领导们驱驱寒,暖暖胃。”
“好嘞!”
众人得了令,各司其职,整个后厨像一台精密的机器运转起来。
何雨柱背着手在案板间溜达了一圈,时不时指点一下切配的火候,刚准备回座歇会儿,门帘子一挑,食堂主任马国栋走了进来。
马国栋四十多岁,国字脸,穿着一身中山装,平时笑呵呵的,跟何雨柱关系处得不错,算是互相成就。
“何副主任,忙着呢?”
何雨柱一看是顶头上司,也没摆架子,站起身从兜里掏出烟:
“哟,马主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稀客啊!”
“来,抽根华子。”
马国栋接过烟,也没急着点,拉着何雨柱到了后门避风的地方。
两人点上烟,吞云吐雾了一番。
马国栋先是聊了聊厂里的生产任务,又扯了几句闲篇,直到一根烟快抽完了,才咳嗽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切入正题。
“那个柱子,有个事儿,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马国栋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是有求于人。
他也不点破,笑呵呵地说:
“马主任,您这话说的,咱俩谁跟谁啊?”
“只要不违反原则,您尽管开口。”
马国栋笑了笑,压低声音:
“是我那个远房侄子,叫韩卫民。”
“这孩子家里苦,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在家待业半年了。”
“我想着让他来食堂学门手艺,将来也能有个饭碗。”
“你看能不能……收个徒弟?”
何雨柱闻,眉头微微一挑,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猛吸了一口烟,让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吐出来,神色沉了沉。
这收徒弟在勤行里可是大事,尤其是他何雨柱现在的名声,那是轧钢厂的一块金字招牌,谭家菜的传人。
要是随便塞个人进来,以后要是手脚不干净或者是个榆木脑袋,丢的可是他傻柱的人,砸的是他的招牌。
但马国栋毕竟是食堂一把手,平时对自己也不薄,这个面子不能不给,但这规矩,也不能坏。
“主任,既然是您张嘴了,这个面子我必须得给。”
何雨柱慢条斯理地说道,语气虽然客气,但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这勤行的规矩,您也知道。”
“那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苦着呢,不是谁都能吃得消的。”
马国栋连连点头:
“我知道,我知道,这孩子能吃苦,农村出来的,有力气。”
“能吃苦是基本功。”
何雨柱话锋一转,语气严肃了几分,目光直视马国栋。
“咱们这一行,讲究个三年切墩,三年学徒,三年效力。”
“哪怕是您带进来的人,也不能坏了规矩。”
“我丑话得说在前头,人您可以领来,先在后厨干杂活,我不收正式徒弟,先考察三个月。”
“要是这孩子眼里有活,人品端正,手底下利索,到时候咱们再摆知拜师。”
“要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