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号
达格利什并没有停止的意思。
眼里闪过了追忆。
恍惚间,杜安好像看到了泪光在闪动。
“……我一直很崇敬那些把利物浦带向伟大的教练,香克利邀请我南下试训,热情接待我的那天,是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
“后来我才懂,为什么那么多球员愿意冲破阻碍也要投奔他,因为香克利身上有种特别的魔力,就像麋鹿身上的麝香,能让所有人都心甘情愿跟着他走,哪怕你关着门待在房间里,只要他一出现,你立刻就能感觉到‘香克利来了’,所有人都有这种直觉。”
达格利什说到这里停下了,叹了口气,没有继续那股情绪说下去。
斯人已逝。
杜安却感受到了达格利什对香克利的那份情绪。
达格利什再度露出笑容,看向杜安,“
七号
“好小子。”
达格利什也不勉强,笑着把钱收了回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说别的,今天那脚长传真的漂亮,那种视野,那种时机,放在安菲尔德的任何一个周末,都能让四万名观众齐刷刷站起来。”
“你要记住,看台上的人买票进场,是因为他们爱足球,爱一脚恰到好处的传球,爱一场能把烦心事都忘掉的比赛。”
他站起身,
伸手拉开更衣室的门,午后的阳光顺着门缝涌进来,落在地板上。
“去吧,去和你的队友们享受胜利。”
杜安点点头,站起身走了出去。
深秋的阳光落在脸上。
暖融融的。
他嘴角带着笑意,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等将来回头望,
这场比赛不过是来时路上再普通不过的一步。
训练场上,队员们正三三两两做着拉伸,聊得热火朝天。
康纳眼尖,第一个看见门口的杜安,立刻扬着手喊起来:“杜安!快过来!我们正说呢,今天要不是你那脚长传,我们还真不一定能啃下这块硬骨头!”
本也朝他招手,笑得一脸狡黠:“喂,杜安,要不我请你吃饭吧,咱们打个商量,下次再多给我传两个好球,凑个帽子戏法出来怎么样?”
这话一出,周围的队友都哄笑起来。
没人提那张红牌,好像刚才的小插曲根本不存在。
杜安走过去,也跟着笑了,“别你请了,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吃饭,就当纪念我第一场正式比赛。”
“好啊!”康纳第一个拍巴掌,“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训练场上闹哄哄的,少年人的笑声满是蓬勃的朝气。
不远处。
海威和阿斯利特并肩站着,看着这番热闹的景象,都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这就是利物浦啊。”阿斯利特轻声感叹,“一支球队能称得上豪门,从来不是因为成绩有多好,而是这股精气神。”
海威也不由得想到了自己那时候为利物浦踢球的时光。
他见过香克利时代留下的余温,经历过佩斯利时期的辉煌,也陪球队走过低谷。
几十年里,球员换了一茬又一茬,教练来了又走,冠军奖杯在陈列室里蒙了尘又被擦亮,可有些东西从来没变过。
外人看利物浦,看的是欧冠奖杯,是安菲尔德的歌声,是youll
never
walk
alone的口号。
只有利物浦人自己懂,刻在骨子里的从来不是成绩本身。
利物浦永远在这里。
不是因为球场永远矗立,是因为这里有一群哪怕输掉一切也不肯低头的红色灵魂。
达格利什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站在他们身边,目光落在人群里那个瘦削的少年身上,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你们说,一个后腰,有没有可能穿上七号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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