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上掌柜的和药童都愁眉苦脸的半个身子趴着。
听到门口有动静,掌柜的抬眼瞧了一眼,却也懒得动弹,只给药童使了眼色,示意他去招呼。
药童叹了口气,直起身,朝着楚依道:“把方子放下,半个时辰再来取。”
见楚依没有拿方子,只朝着这边走过来,药童以为是自己声音小了,对方没有听到,又加大了声音。
“姑娘,铺子里现在没药,得去库房里取,你把方子放下,半个时辰后再来拿药,拿药再付钱。”
楚依还是没有拿出方子。
就在药童都不耐烦了,要开口质问是不是来找他们不自在的时候,楚依开口道:“我不是来买药的。”
“不来买药?来药铺做什么?打趣呢?走走走!”药童没耐心的赶人。
楚依也不恼,不紧不慢道:“我来兑铺子的。”
药童神色一楞,不可置信的眨巴眨巴了眼睛,更转头看了旁边的掌柜的一眼。
见掌柜的也直起了身子,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听错。
“兑…兑铺子?你说,你要兑我们药铺?”
楚依点头。
“姑娘,这事可开不得玩笑。”掌柜的上下打量了一下楚依,并不相信她的话。
“你能签契书吗?”楚依转头问掌柜的。
掌柜的倒是不知该怎么答了。
觉得这小姑娘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要来兑六千两的铺子,这不是天方夜谭嘛。
楚依却没心思与之多拉扯。
即便现下断定赵甜甜是还不能预料到疟疾的事,但迟则生变,早定才能将牌握在自己手中。
打开袋子,楚依恰好的露出里面的银票。
看到银票的一瞬间,掌柜的和药童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竟是做梦都没想到真会有人来兑铺子。
兑铺子的告示已经贴出去一个多月了,从最初的九千两,降到八千,再到七千,最后到今日的六千,却始终是无人问津。
少主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们下面的人也着急。
可急也没用。
南市本就是平头老百姓多,其他药铺都不愿意做这种利润不多的生意。
都只肯收药材,不肯要铺子。
眼看着再下去少主子就要撑不住了,他们也不抱希望了,结果,天降菩萨了。
“哎哟!”
药童被掌柜的掐了一把,大叫出声。
掌柜的却一下子嘴都笑裂到了耳朵根子。
不是梦!
不是梦!
少主子有救了!
“姑娘!姑娘!”掌柜的激动得手忙脚乱的从柜台后面绕出来,就怕楚依跑了,连忙把人往里请道:“我能签契书的,咱们里面坐着,喝着茶聊。”
楚依跟着进了后堂落座。
才坐下,掌柜的就忙了起来。
给她沏茶,拿账本,拿药本,拿和铺子相关的一切东西,都堆在了桌子上。
“姑娘,您看,我们这个药铺啊是三十年的老店了,在南市是一家独大的,铺子也是最大的,前后一并算,地就有三亩多,后院还是两层的屋子,还有药圃,你看这账目,从无亏损,您接过去,就是赚钱……”
掌柜的一刻不停的说,就怕不能把药铺的优点说出来。
可看楚依并不像大夫,也不似做药材生意的,虽有些失落,但还是堆笑换道:“姑娘若是不做药铺也是合适的,咱们这铺子大,做什么生意都是好做的,随便修修改改就成。”
“你们很急着兑铺子?”楚依问。
从账本上来看,掌柜的的确没有说谎。
药铺开了三十年,从无亏损,虽然赚得也不多,但却是因为药钱比其他药铺都便宜。
同样的药材,要比其他药铺便宜一到二成。
别小看这一二成,一张药方少则十几味药,多则几十味药,加起来就便宜不少,利润也减去了不少。
楚依还看到了几张药方,哪怕她不懂医,也能看到里面加了相对名贵的药材,而药铺却没有直接配药,而是按着其他药材调整名贵药材的配比,或者直接换成效果相同但价格便宜许多的。
倒是个有良心,有仁心的药铺。
从掌柜的话和神色变化也能看出来,是极为希望接手的人能够继续做药铺,甚至是继续做个有良心的药铺的。
“姑娘,实不相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