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南,给我倒杯水。”
孟知南沉浸在思考中,完全没听到周怀森的呼唤。
周怀森没办法,环顾一圈四周,最后拿起床头柜的香蕉朝孟知南的方向砸过去。
他砸得很准,刚好砸到孟知南的膝盖。
孟知南被这小插曲惊扰,下意识捡起香蕉,一脸懵地看向坐在病床上,还在开会的周怀森。
对方见她终于回神,脸上闪过一丝笑意,耐心十足道:“叫你半天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喉咙都快说冒烟了,给我倒杯水?”
孟知南这才放下手里的签字笔,将香蕉搁在桌上,站起身去为周怀森接了杯温水。
走到床边将温水递给周怀森,周怀森接过去,仰头一口喝完玻璃杯的水,可见确实渴得不行。
孟知南见状,心中生出些许歉意,自觉自己这个陪床并未做到位。
如果是专业的护工,应该不至于让他这么费劲?
周怀森喝完,将玻璃杯顺势放在一旁的床头柜,抬眼见孟知南情绪不明的模样,周怀森伸手搓了搓孟知南的胳膊,低声询问:“刚在忙什么?”
孟知南:“准备复试。”
周怀森露出了然的神情,安抚孟知南:“去忙吧,开完会我陪你一起弄。”
孟知南并未将周怀森的话放在心上,她看了眼继续投入工作的周怀森,回到小沙发,继续准备复试。
十分钟后,周怀森开完会议,下床找到孟知南,神色认真道:“准备得怎么样了?”
“需不需要我帮忙?”
孟知南闻言抬起头,脸上露出疑惑:“……咱俩不是一个专业吧?你能帮什么忙?”
周怀森见孟知南质疑,笑道:“我俩确实不是一个专业,笔试我帮不了你,不过面试我还是有点经验的。”
说着,周怀森伸手拿过孟知南准备的复试资料,一一翻了几页,他放下资料,开始给孟知南做压力测试。
“我看到你临摹的这张克孜尔壁画,那你觉得克孜尔和敦煌在色彩体系上最根本的差异是什么?”
孟知南听到周怀森的提问,骤然紧张起来。
下一秒,孟知南抬眼对上周怀森压迫感十足的眼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斟酌着回答周怀森的问题。
周怀森连问孟知南七八个问题,孟知南在自己的专业方向都展示了自己应该达到的水准。
压力测试结束,周怀森又开始帮她修改英语自我介绍稿,把一些不太专业的单词换成更精准的词语。
最后还拿起手机一遍遍的拍摄孟知南模拟复试时的视频,跟她一起对细节,思考哪些点做得到位,哪些点做得不到位。
孟知南在这个过程中发现周怀森其实是个很苛刻的考官,他问的一些问题刁钻到孟知南怀疑是否刻意针对她。
可是她清楚,周怀森不是这样的人。
孟知南的复试资料比较杂乱,周怀森为了她方便记忆、理解,利用自己的强项将其一项项归类,并用数据结构的方式去让孟知南去强化记忆这些知识点。
这一番操作下来,孟知南确实感觉事半功倍。
她本来觉得自己准备得差不多了,经周怀森的提点才发现她忽视了很多东西。
就这样,周怀森陪着她一点点地建立起一个完整的数据库,陪她一遍遍地模拟面试现场,理清相关逻辑,孟知南从最初的紧张变得从容、淡定起来。
弄到最后,孟知南困得睁不开眼,哈气更是一个接着一个。
她实在扛不住了,打着哈欠跟周怀森说:“睡觉吧,好困。”
周怀森瞧了眼时间才发现他俩快把这个夜熬穿了。
见她困得直打哈欠,生理性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周怀森伸手轻轻擦掉孟知南眼角的眼泪,轻声道:“睡吧。”
大概是考虑到孟知南会留宿医院的问题,周怀森竟然真的让人在病房准备了一张折叠床。
孟知南洗漱完出来,周怀森已经将折叠床铺好,还专门准备了新的四件套。
见到这幕,孟知南胸口不由得涌出一股热流,她攥了攥手心,抬腿走向正在认真整理床铺的周怀森,从后面不由分说地搂住周怀森的劲腰,脸贴在周怀森的后背,小声道谢:“周怀森,谢谢你。”
周怀森感受到孟知南的热忱,放下手里的枕头,转过身将孟知南搂进怀里,低声轻叹:“跟我道什么谢?”
孟知南静静窝在周怀森怀里,并没吭声。
两人抱了会儿,周怀森抬起孟知南的下巴,俯身亲上她的嘴唇。
最初周怀森还只是浅尝辄止,中途察觉到孟知南的回应,这个吻变得热烈起来。
吻到最后,两人的呼吸都凌乱了。
孟知南双手抱紧周怀森的腰,恨不得把自己也藏进他的身体,这样他们就永远都分不开了。
周怀森见她难舍难分的模样,笑着调侃:“要不和我睡一起?”
孟知南眨眼,随口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