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曾想他非但不生气,反而毫不避讳地笑出声。
孟知南见他还笑得出来,胸口的怒气更甚。
见他油盐不进,孟知南当即推开椅子站起身,准备离开病房。
脚还没迈出去,手腕就被男人牢牢握住,孟知南也被迫停住脚步。
她扭着身子,不愿意多看周怀森一眼,自然也错过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欣慰。
搞了半天,原来是担心他的身体,他还以为孟知南是在埋怨自己一直将她困在病房,太过无聊。
见孟知南气得胸口跌宕起伏,周怀森将她拉到病床边,伸手摸了摸她气鼓鼓的脸颊,态度诚恳地道歉:“我错了,我后面尽量少看手机,行吗?”
“我虽然比你年长,但是不至于这点小伤就死了吧?”
“我还想跟你结婚呢,别咒我。”
孟知南还未来得及出声,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下一秒,钱行满脸为难地走进来。
孟知南见状,连忙甩开周怀森的手,往旁边站了站。
被打扰的周怀森没好气地睨了眼坏事儿的钱行,威胁:“你最好是有正事儿要说。”
钱行顿了顿,脸上露出歉意的神情,嘴上却说:“……老爷子已经知晓您受伤的事儿,安排了专机接你回北京。”
“随专家一同来的还有苏女士。”
周怀森当即蹙眉,神色凝重地问了句:“他们怎么知道的?”
钱行为难地挠了挠后脑勺,小声提醒:“总部也知道了消息,如今正在一一问责。”
孟知南见他俩正在商量对策,默默走出病房,没参与其中。
走出病房,孟知南在走廊逗留一圈,打算下去透口气。
等她走出住院部大楼,仰头呼了几口新鲜空气,感觉萦绕在周身的低气压都散了许多。
孟知南在外面待了不到十分钟,周怀森便打电话询问她人在哪儿,要不要上楼陪他吃点东西。
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孟知南也没兴趣多逛。
接完电话,孟知南对着头顶蔚蓝的天空叹了口气,转身往住院部走。
回到病房,钱行已经离开,屋里只剩周怀森一个人。
这会儿他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正在翻看手里的资料。
听见动静,周怀森合上手里的文件夹,指了指一旁堆满食物的餐车,出声:“陪我吃点?”
说是陪他,其实这餐车上的美食大多都是为孟知南点的,毕竟他现在只能吃点清淡饮食,而餐车里全是辛辣刺激的食物。
周怀森输完液,现在勉强可以下床走动走动。
孟知南将餐车推到小客厅,将上面玲琅满目的食物全都摆放在餐桌上。
又转身去病床边扶周怀森下床,见孟知南闷闷不乐,周怀森手臂轻轻搭在她的肩头,在她耳边低声轻哄:“别不开心了,好不好?”
“要不我给你变个戏法?”
孟知南扭头看了眼面容憔悴却一脸笑意的男人,忍不住问:“什么戏法?”
周怀森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朵玫瑰花塞到孟知南领口,勾唇夸赞:“人比花娇,我们南南好看着呢~”
实话实说,这把戏很老土。
可孟知南很受用,倒不是因为她很爱这朵玫瑰,而是她看出来,周怀森是真的想哄她开心。
孟知南很享受周怀森这般为她花心思,也喜欢他为了逗她开心,几次拉下脸哄她。
她自然不是一个有台阶不下的人,见周怀森哄到这个份儿上,孟知南嘴角上扬两分,语气娇嗔道:“你能不能好好养身体,不要不当回事儿……”
周怀森也清楚孟知南为何生气,见孟知南有所松动,周怀森连忙保证:“我保证,我打明儿起,一定好好卧床休养,可以吗?”
孟知南:“……”
估计是钱行叫的餐,桌上全是一些贵阳美食,什么酸汤牛肉、糯米饭、香酥鸭、蛋包洋芋……摆满了一整张桌子。
孟知南光闻着味儿就觉得味蕾在疯狂蔓延口水,她抿了抿嘴唇,看了眼满满当当的桌子,忍不住问:“就我俩,吃得完吗?”
周怀森落座在孟知南旁边的位置,瞅了眼满桌的美食,指了指最角落的海鲜粥,淡定道:“我只配吃那个。”
“这些都是我让钱行给你安排的。”
“要不是时机不对,我真想亲自带你出去吃东西。”
孟知南这才意识到周怀森这是在哄她开心呢。
幼稚。
嘴上说幼稚,孟知南心里却乐得开心。
怕触碰到周怀森的伤口,孟知南没敢在他旁边坐,而是绕过餐桌,在他对面坐下。
动筷前,孟知南替周怀森盛了大半碗海鲜粥送到他手边,让他放凉了再吃,小心烫。
在病人面前吃香的喝辣的,孟知南多少有点不自在。
刚开始她还忍住没发出惊叹,后来实在是美食折服得五体投地,对着周怀森感慨:“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