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这种事你自己决定,不用解释一大堆。”曹佩玉说,“像今天这事,你就直接通知我们你打算去外乡收乌桕籽,乌桕籽多了,制蜡的工序上人手不够用,要让下一代参与进来,现在让他们来按个手印。”
“不能这样。”如意摇头,她看向侄甥们,问:“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是不是只有不外赘和不外嫁的人才能学制蜡?我大姊可以回来吗?”二槐问。
如意看向傅长贵,蜡烛收入六家平分,他要是把红霞喊回来帮忙,必定要他手里的分利再分出去一份。
“我也算外嫁了,时至今日,我在楼家人面前没漏过关于制蜡工序的只言片语,所以会不会泄露方子跟人有关,与外嫁还是内赘无关。”如意表态,“进制蜡坊前,你们每个人都要在契书上签下名字按上手印,泄密者,男死不入祖坟,女死娘家不派人祭拜。这不单是你们对自己的要求,签字画押的那一刻,你们要有清晰的认知,此刻站在身旁的兄弟姊妹,亲的表的堂的,此刻关系再亲密,对方一旦违诺,你们从此是仇人。”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从大椿到八宝,个个神色严肃了起来,目光也变得警惕,相互扫视着。
如意从怀里掏出一卷麻布,“这是十二年前,我们兄妹六个按下手印的契约,做个传承,你们也在这上面签名按手印。我记得我屋里还有半盒朱砂没带走,我去找,你们再想想。”
二槐的疑问没得到肯定的答复,但他精准地找到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人,“阿爷,要让我大姊回来吗?”
傅长贵点头,“我们明天一起去她婆家一趟,看看你大姊的态度。”
“她肯定会答应,我大姊可是跟我小姑一起长大的,她心里分得清好歹。”二槐非常惋惜,但凡他大姊能小几岁晚点出嫁,必定能跟阿玉阿甘和赵明赵云一样,赘个男人住在家里,不用跟婆家人打交道,更不用受自己的亲人猜忌她会背叛娘家偏向婆家。
傅长贵拍他一下,解释说:“我没怀疑她,是担心她离不了家,她一旦答应,往后每年的腊月底到二月初都要回来住,她需要解决很多问题。你不要拿她跟你大姑比,你大姑一无公婆二无妯娌叔伯,没有婆家人能对她指手画脚,唯一一个有资格说话的还盼着她回娘家住,他好松快松快。”
曹佩玉笑了下,“今年都见底,一不见傅冬妹回娘家住,二不见赵大亮来诉苦,看来赵大亮的日子好过了,两个人没吵架了。”
如意拿着朱砂出来了,她去缸里撩几滴水调朱砂,又从地上捡根细树枝,问:“都还会写自己的名字吧?想要学制蜡的过来签字。”
“我先来。”大椿卷起袖子。
傅圆去搬来桌子,契约铺在桌上,从大到小,按年龄顺序上前签字按手印。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老老小小围着桌子站一圈,看着一个个红字和红手印落在白麻布上。
八宝小傅莺半岁,他是最后一个,歪歪扭扭的字落下,他重重按下一个拇指印。
傅父拿起契约面向子孙,“这个制蜡方子传两代人了,我盼着能在你们手上传给第三代。你们每个人都记好契约上的内容,别做跟爷娘叔伯姑姨兄弟姊妹们反目的那个人。”
“记住了。”一帮孩子异口同声地说。
傅父把契约交给如意,“你保管着,日后你大兄大姊带红霞和阿明阿云她们过来,都去找你签字按手印。”
如意点头,“那我回去了,你们张罗着砍柴吧,今年用柴少不了。”
“钱,买乌桕籽的钱你忘了?”傅圆提醒。
“我先垫着,卖了蜡烛后扣掉了再分利。”如意接过牡丹,跟楼凡说:“我先带牡丹回去,你回去的时候把雀儿和洛奴阳奴一起带回去。”
“晌午不留这儿吃饭?”林娟问。
“小羊跟贺真他们今天要运水浇麦子,我得回去做饭。”如意说。
一帮人出去送她,曹佩玉叹道:“还是鲜卑人有力气,说干就干。我挑水浇地都挑怕了,以前挑水浇豆子,扁担压得我膀子青紫发肿,我怀疑我个子矮就是累的,被扁担压的。”
“说得像是我和我三兄没挑水浇地一样,矮就是矮。”如意坏笑着说。
曹佩玉拍她一掌,下一瞬看见傅牡丹撅嘴了,她“呦”一声,“你阿娘我还碰不得了?”
如意笑了,她给牡丹戴好帽子,说:“我走了啊。”
二槐赶来马车,“姑,我送你回去,待会儿再回来。”
“也行。”如意坐上马车。
结果马车一动,洛奴和阳奴大叫着去追车,林娟立马派小的们去把两个尾巴截下来,免得如意带回去了要看三个孩子。
马车出了村,二槐问:“姑,你要派谁去外乡收乌桕籽?是不是楼二舅?让他也带上我吧,万一他明年腾不出空,我可以接替他。过个两三年,我和大兄还可以带上三柳和六顺出远门收乌桕籽。”
“好。”如意愉快地答应了,“你二姑还想让我直接下命令,你瞧,有商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