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退几步,问:“你吃过脆柿吗?”
“没有。”
“脆柿比熟透的柿子好吃,脆甜脆甜的,我喜欢吃脆柿子。这一树有上百个柿子,泡好后我们拿回去一半。”如意的思绪已经飞到柿子上了,往年泡脆柿是她老娘做的,今年她老人家忙得团团转,哪顾得上摘柿子泡柿子。
*
另一头,傅长贵来到晒场,傅圆跟傅父都在,他的性子本就沉默,跟这两人也没什么好说的,沉默地帮他们扬豆子铺豆场。
等忙活完了,傅长贵说:“老五,你忙不过来就开口,你开口了我们都能腾出一天半天给你帮忙。你要是不开口,谁都不会主动踩上你的地头,也不会有时间。”
“我怕耽误你们的事。”傅圆实话实说,“我知道你们都忙。”
傅长贵恨他不开窍,他跟如意是一个爷娘生的,差别怎么这么大?兄弟姊妹间越怕麻烦越生疏。
“再忙也能抽出一顿饭的时间,你喊一声,我们几家赶车过去给你拉一趟,抵得上你哼哧哼哧忙半天。你让弟妹和两个老的在家做几家的饭,我们早上早起一个时辰去你地里多割几镰刀,抵得上他们老老小小割七八天的。”傅长贵指点,他忍不住骂:“你是吃忘狗屎了?如意没出嫁的时候,她不就是这样做的?”
“我知道了。”傅圆羞红了脸。
傅父默默听着不敢吭声。
傅长贵刮这父子俩一眼,转身走了。
傅圆“唉”一声,“我不如如意太多。”
“嗯。”傅父实诚地点头。
傅圆:……
“回吧。”傅父困了。
豆子不如麦子黍子金贵,夜里不用睡在晒场守夜。
父子俩回到家,家里的人都睡下了,前院没一个人,但地上落了一地稀烂的柿子。傅圆没敢让这倒霉的烂柿子在地上过夜,他将功赎罪,把柿子扫起来倒去院外的粪堆上才回屋睡觉。
“回来了?”林娟醒了。
“吵醒你了?我这就躺好了,你快睡吧。”
林娟察觉到他声音的变化,她翻个身翘起嘴角笑了。
*
翌日一早,林娟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逮鸡,如意割辣蓼草回来,母鸡已经躺在开水盆里了。
“怎么一大早就在杀鸡?”如意问。
“杀鸡谢你呀,你三兄被你治老实了。”林娟笑眯眯地说,“今早炖鸡蒸饼,你别吃你大姑姐送来的馎饦了,鸡炖好了我给你们送地里去。”
如意跺脚,“早说嘛,早知道你看不惯他,我在搬回来住的第一天就出手教训了。”
“不晚不晚。”林娟笑开了。
“小嫂,我明天还能找他的茬。”如意贼兮兮地挑眉暗示。
“我明早还给你宰鸡。”林娟相当上道。
如意拍手,“小嫂,以后你但凡想教训傅老五,只管跟我说,我绝无二话。”
“好。”林娟笑眯眯地答应。
如意进灶房,看老娘在揉面,她放下辣蓼草,说:“阿娘,我下地割豆子了。柿子都码在坛子里,你得空把煮辣蓼草的水倒坛子里泡着。”
傅母没有不答应的。
如意凑近她,低声提醒:“看清你儿媳妇的态度了?别跟错队了。”
“知道知道。”傅母失笑,“快走快走。”
如意一蹦一跳地出门,她满脸带笑地来到村头等着,楼照水一大早回去送鸡和羊油了,算着脚程,这会儿该回来了。
果真不到半炷香的时间,楼大美人一家三口的身影出现在浮桥上。
牛车来到如意身边,如意跳上去,一家四口往大豆地里去。
“耶娘,你们早上在家吃饭了吗?”如意问。
“吃了过来的。”楼父楼母每天早上在家吃饭,午饭偶尔自己带,多数时候是等楼月明她们转村叫卖回转过来的时候送馎饦,二人不跟如意小两口一起去傅家吃,总是不好意思。
“待会儿多卖点力,饿快点。我小嫂在家炖鸡蒸饼,炖好了给我们送地里来。”如意说,她杵了杵楼照水的腰,炫耀道:“小嫂杀鸡谢我教训傅老五。”
楼照水拉长调子“哇”一声,“我沾大王的光了。”
“什么?”如意错愕,她惊喜地催促:“你再说一遍!”
“我沾如意大王的光了。”楼照水嘴甜地说。
如意要高兴癫了,她顾不了牛车上还有另外两人,一头扑进臣子的怀里。
楼照水顺势一把搂着她,一手拽着缰绳驾车。
楼父和楼母面面相觑,二人相继露出笑。
来到豆子地,牛赶去稻田里吃又发的稻苗,四人拎上镰刀各占一行割豆子。
“之前教你们割麦的姿势还记得吗?割豆子也一样。”如意问。
“记得,腿弯不是腰弯,胳膊伸出去不是身子伸出去。”楼照水总结出他自己的经验。
如意投去赞赏的一眼,率先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