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直到萧慎失常……不惊,你是不是曾经饮过我的血?”
无论是陆敬升,还是萧慎,都曾经吞过她的血,进而恢复前世记忆。
那段不惊呢?第二世的他,在她毒发的时候,似乎也曾不顾一切地吸过她嘴里的毒血。
所以这一世的段不惊,从头到尾,都是带着记忆回来的吧?
小婵一直都不能确认,直到方才,那华安公主从齐家,带了一份诊疗单子回来。
据说齐家担心废后在新帝继位期间突然病死,便寻了大内御医为她诊脉,交给帝后过目。
结果那御医除了写了杂七杂八的方子外,还诊出了小齐皇后天生不足,脉象细弱,肝血郁结,乃是不孕之症。
借了华安公主的手,小婵看到了这个方子,总算解了心中关于小齐皇后两世遗腹子的疑问。
原来齐知风不孕,所以她只敢在郑铭死后,才自称有孕,产下“遗腹子”,以图谋后续。
只是这秘密原该是不解之谜,却凭着一张诊脉的单子,将合理的解释,摆在姬小婵的眼前。
也是太凑巧了,太用心了,这么洞察小婵心思,知道她未解心结的,暂时留下齐知风这个活证据,除了她的枕边人,还能有谁?
所以小婵这才终于开口,试探一下段不惊究竟是活了几世的人。
段不惊却神情不变,语气淡定道:“什么饮你的血?你往我饭食里加东西了?”
小婵眯眼看着他:“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肯承认?”
段不惊的表情一点点转冷,目光犀利,带着阴冷血腥的气场突然压制上来:“说起那个萧慎,我倒是有些话讲,幸好他只是癞蛤蟆想食鹅肉,单恋着你,若是你们曾经两情相悦,嬉闹街头,结伴同行,你说我该如何将他碎尸万段,才解心头的愤恨……”
没等他的话说完,小婵突然打了个寒颤。
因为有那么一刻,她感觉到了一个许久不曾见到过的,阴冷暴戾,不择手段的男人……
她的语气陡然温婉:“我就是开个玩笑……天色不早了。陛下,我们回寝宫安歇吧。您的儿子也该累了,要跟他娘亲一起歇息了。毕竟出生之后,咱们长子还得保护妹妹们,养胎时就该养得白胖高壮些才好。”
聪明人之间的话锋相斗,永远半句都会嫌多。
小婵突然觉得人生在世,难得糊涂,何必样样都要理得那般清楚?
这是吃饱了撑的,放着和美好日子不过,要入阎王殿审问生死,做那铁面判官吗?
有人能撑着一张人皮,那莫要管他,让他穿上一辈子吧。
有着同样感悟的聪明人,自然也有大楚陛下一个。
他垂眸看了极尽谄媚的小婵许久,终于收敛了阴冷气焰,一把将她抱起,贴着她的耳冷冷道:“我的皇后,少点机灵心思,好好过日子。我如此费力登上九五之尊的皇位,你猜猜是为了什么?”
小婵老实缩着,用手指拨弄着他的喉结,很是乖巧地道:“自然是皇帝官大,关起人来也便利些……你该不会给我建个冷宫,若不听话,便将我关在冷宫里吧?”
“好主意,只是这宫我也要长住的,所以改个名字吧……就叫‘热宫’如何?”
“什么怪名字!段不惊,你这般行事,被林大人知道了,是要上折子的。昏君才做这种荒唐事呢!”
“林大人自有生花妙笔,这等钟情贤后一人的佳话,他不得大书特书?”
小婵被段不惊干巴巴的冷笑话给逗得不行,低低的笑声回荡在九重宫宇的墙角飞檐。
姬小婵的第三个十八岁,就这样有惊喜,而无危险地度过了。
那一夜,段不惊都是安分没有折腾她,只是那对大掌一直牢牢捏握着她,像是生怕她若蝴蝶纷飞,一下子逃脱得没了影踪。
十八岁的第二天清晨,姬小婵早早饿醒了。
秋日的天气太开胃了,她一口气吃了白兰包的四个大鲜肉包子。
从淦州带来的羊腿肉,配着香葱,细细调和成馅,一咬就淌汁水。
“难怪莫问总念着这一口,白兰你这手艺,做个御膳房的总管也绰绰有余。”姬小婵吃完了包子,一边喝着香甜的黍米粥,一边感叹道。
白兰笑道:“娘娘爱吃,我就多包。”
她怀有身孕的事情,还未告知母亲他们。
今日外祖和母亲他们,会跟潞州的官员坐船一起到。
小婵已经派人去码头迎接,准备今日宫宴前,告知母亲这个消息。
可是当她打扮妥帖,准备在宫门前迎母亲的时候,却等来了一场惊吓。
胡公公一脸凝重地奔来,斟酌了一下话语,试着缓缓道:“娘娘,码头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桑家那位老祖……在船快到时,病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