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说出了姬会才求着母亲和她,想要迎娶林家女的事情。
梅娘一听,果然脸色大变,似乎并没想到,那个平日不甚多言的少年,竟是这等心思。
过了老半天,她才讷讷道:“奴家也从来不奢望与公子结成良缘,这般为奴为婢,服侍在他身边就好。”
梅娘方才发愣的功夫,小婵抬眼看向这小屋。
打理得倒是干干净净,抬眼看过去,还有些地方特产,比如在老家常见的腊雁。
小婵起身的时候,顺嘴问了一句,这腊雁是哪里来的。
梅娘勉强答道:“是我的一位表叔,送来我西北时,顺便路过了老家,给我带的。”
小婵垂眸看着那腊雁脚上还没卸下来的脚环,问:“你那位表叔尊姓大名?”
梅娘说出来之后,小婵的表情微微一震,又跟梅娘聊了几句之后,这才离开了院子。
白兰小声问:“娘娘,还送这位走吗?”
小婵轻轻一笑:“该说的都说尽了,她若不愿,谁也不好勉强。一切都顺着天命吧。”
至于姬会才那边,最后到底没送出去,只是去了卢能那边,做了个兼顾水利的文吏。
日子就这么不痛不痒地往前过。
毕竟如今局面达到一种奇异的平衡,哪一方都不肯擅自行动。
如此半年之后,齐朝那边,终于开始有动静了。
齐朝军队的纠集,比预料中的还要快些。
因为小齐皇后,通过斡旋终于征调到了蜀军。
蜀军统领从吴庆那一代开始,就自成一系,虽然按时赋税纳贡,却从不参与征兵调遣,俨然自成一系。
而如今齐后同意,平定西北以后,许给蜀军统领巴景山,与蜀地接壤的大片西北土地。
所以一向擅长山地战的蜀军,终于下场,要跟西北军扳一扳手腕。
清州的水利大坝,建造得比预想的要快。
当初向齐后献策的一众水利官员里,有个在都水监做得熟手的官员,提出新建大坝耗时太久,而且劳民伤财,不若在建好的堤坝中选个合适的改造一番。齐后答允,于是选了得天独厚的清州大坝。
因为在此基础上改建,不到半年的功夫,就改造完毕。
官员又提出在水中下石和截水的法子别出心裁,特别省时省力。
万事俱备,齐后从段不惊初露峥嵘那日起,就开始预备的凶猛反扑,终于可以开始了。
就在蜀军调集的关键时刻,北地的威风大营,耿仲明突然旧伤复发,昏迷不醒。
萧慎通知在淦州的耿家表哥表姐赶紧来病榻前伺候,可是淦州迟迟都不肯放人,还是卢能亲自前往,拍胸脯保证,耿家一对儿女才被允许离开探望父亲。
就在耿家人到达不久,威风大营突然改换了旗帜,祁王宣布弃暗投明,归顺齐朝。
与此同时,威风大营出其不意,袭击了与他接壤的申州,将申州的守军打得节节败退,一下子露出了西北虚弱咽喉。
当捷报传到齐朝朝廷,满朝振奋,都在盛赞祁王深明大义,段不惊的好日子到头了。
齐冕领着几位臣子向齐知风禀报战况时,也是一脸喜色。
“还是娘娘好计谋,离间了耿将军和段不惊,如今威风大营归顺,打了段不惊一个措手不及,就是不知西北叛军现在的情形如何?”
齐知风微微一笑:“那个高傲的华安公主,三个月前,就开始主动给本宫写信。表示自己寄身贼巢,满心想着重回都城了。大抵是被人利用完,又发落回了庙庵,悔不当初了。”
齐冕哈哈大笑:“树倒猢狲散,大抵如此。就看蜀军直捣淦州,能不能咬住段不惊这头恶狼的咽喉了。”
只要蜀军能击破淦州,那么段不惊的主力,势必只能集中在潞州一带。
西北新修的水利,大多集中在此,河道密布。
此处又是盆地,到时候清州的水坝大开,直冲千里,全都灌往潞州。
段不惊辛苦积攒的这点子家业,就此泡得干干净净。
齐知风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等着活捉段不惊。
到时候,他如郑毅一般,用囚车押送,运来京城游街。
而她正可站在高高的城楼上,静静赏玩。
权力的迷人之处,就是碾碎看似强大的劲敌,让他匍匐臣服在脚下。
蜀军来袭的时候,段不惊似乎察觉到了这次对手的实力。
不敢冒然反抗,果然如齐知风预想的那般,一路逃窜到了潞州。
听说满城豪绅权贵,逃跑得甚是狼狈。
那个叫林立堂的人,高站在马车上,高声怒骂段不惊是不战而屈的懦夫,不该丢掉淦州,逃亡潞州。
因为他扰乱军心的缘故,段不惊勃然大怒,狠狠抽了林家少主三鞭子。
还是林家夫人和子弟跪倒在马车前,苦苦哀求,这才勉强饶了林立堂一命。
当蜀军统领,从华安公主,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