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又有一批玩家被吸引前来,并且对此设定表现出了十足的兴趣:好有趣的故事,还没结束是吗?加我一个,我来组成头部!
不管游戏体量如何,世界地图有多大,地球球主这个名头就让人心生欢喜呀。
自此,“玩此游戏打通议员线”已经成为《邪神》的铁律。什么女儿,什么老师,都是玩家登顶之路的踏板而已,医院才是玩家的真爱,议员才是玩家的归宿。你说策划描绘了许多角色之间相处的细节?何必呢,浪费笔墨——不对,玩家转念一想,既然细节丰富情感逼真,当我成为议员后,人类领袖能享受的待遇,我也该通通享受一遍吧?
当然可以。既然街区是微缩的世界,房屋是一个个国家,那么玩家重新装修土地,则代表着更迭国家的政权。上述权力不仅存在于玩家的臆想中,游戏剧情里,马上就有npc找上门来,表达了对决策的忧虑:
【议员,请务必再考虑一下,这是个无比重大的决定。艾希娅一家花费了数十年时间装修房间,最终摸索出了最适合他们的布局。弗兰有句古话“和而不同”,或许我们应该容忍一些个性的存在……】
又一个npc敲门:【议员,艾希娅一家在屋外等您】
这个游戏总在不停地触发支线,意图讲述一个庞大的故事,好在玩家可以选择是否理会。为了代入感,玩家当然选择接待来宾。为了阻止她把老旧的白房子拆掉换新,游戏真是前前后后上了不少人,玩家倒要听听,这房子究竟有何保留的必要。
哪怕知道按照套路,来者为了打动议员,必定使出全部的手段,但真正见到对方时,玩家依然吃了一惊。出现在玩家眼前的,只有一个不比中学生大的孩子,她显然经过了极认真的清洗,浓密的深色卷发被梳得整整齐齐,衣服洁净纯白,唯一鲜亮的颜色,就是她手中捧着的番茄。
那并不是一个完美的番茄,它因为迅速生长裂开了一个口子,即使后续再愈合,也留下了一条疤痕。但另一方面,疤痕又预示着番茄的饱满和成熟,它大概会是一个很美味的番茄。
糟,打小女孩攻势。观察到npc的外表后,玩家瞬间提起了警惕。
而小女孩艾希娅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前方,台词是一字一顿出现的:【议员女士,卫兵阿姨在门口检查过了,说我身上没有带危险品,才让我进来的。我今天洗了三次澡,换上了最好的裙子。妈妈说,见大人物的时候,一定要体面。】
【今天是八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三,我们的小镇布尼奥尔,那里的街道很窄,两边都是白色的老房子。但在这一天,街道里塞满了人,大家穿着准备扔掉的旧白衣服,等待我们的节日。】
【这一天,我们不那么体面。巨大的翻斗卡车,像红色的怪兽一样慢慢开进入群,在发令枪响后,将一车的番茄洒下来。那些番茄都是熟透了的、软烂的,专门为了这一天准备的。】
玩家一边看剧情,一边用手机搜索今天的节日。呃,番茄大战?
艾希娅此时低头,将番茄往胸口捧近了一点,像是捧着一颗心脏。她再次明显地吸了一口气,继续说:【规则是,你得先把番茄在手里捏烂,保证不会砸伤任何人,然后才能扔出去。所以大家同时弯腰,抓起黏糊糊的番茄,朝所有会动的人扔过去。于是到处都是番茄,你张开嘴想大笑,就会吃进一口酸酸甜甜的番茄泥。白色的墙壁变成了红色,衣服也被染红了。】
【空气中都是番茄的味道,钻进鼻子里,让人想一起参与进来。没有身份,没有年龄,也没有……大家都在庆祝这一天。那一刻——】
这一刻,艾希娅抬起头,用颤抖的手递出番茄,眼神却不再闪躲:【议员女士,我们用红色的番茄汁相互攻击,但我们不是在打架,我们是在庆祝生命本身。】
【我也想和您打仗。但我不想用那种打完之后,人就再也站不起来的武器。我想用这个。我想把这个扔到您那里,然后您可以扔回来……您可以把我也砸倒,但是我会笑着再爬起来。】
【朝我们扔这个番茄吧。这个更好(tirenos esto es jor)】
艾希娅的自白到这里结束,而玩家的表情从随意,再到惊疑,最后到震惊。
什么打仗,哪里有打仗,策划又在背地里加什么了不得的设定!玩家回忆起自己攒钱更换房屋外设的行为——你把这个叫打仗?
该名玩家的游戏立场介于普通玩家和混邪玩家之间,只要不听到受害者的哭声,她能将所有受害者当作代码的设定,只有自己的快乐是真实的。毕竟,即便是再p社的游戏,总不可能细致地描述受害者的每一寸痛苦,每一句呻吟。真到了最后这种程度,还有玩家爱玩,那就不算是游戏,而是邪典了。
事实上,大部分p社玩家实质上在对着一张地图发呆,看着存活人数加加减减,践行着“死一个人是悲剧,死一百万人是数据”的理念,他们的毁灭与他人没有关系。然而,这边有个恶魔反其道而行之,不用大地图,只有小社区;没有百万人,只有艾希娅一家住在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