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再等了。
裴宴转身,将脸上的黑巾拉起,身形如同鬼魅般融入风雪。
他没有去玉鸢的住处,而是朝着城外的方向掠去。
落雁关的旧部,是时候再进一步了。
只要手里握住足够的筹码,他就能撕碎这虚伪的皇权,把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彻底锁在自己身边。
……
这一夜,楚明昭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全是裴宴那双赤红的眼睛,原著里的结局一遍遍走马灯般播放,甚至还有系统冰冷刺耳的警告音在耳边回响。
次日清晨,她顶着两团乌青的眼圈坐起身,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不是个事。
裴宴昨晚虽然被她一巴掌打醒,暂时按下了杀心,可只要玉鸢有意,赐婚这桩事就不算完。
一旦圣旨下来,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破局的关键,还在裴临身上。
他既然能把玉鸢当枪使,自然也有本事把这杆枪撅折了。
可眼下裴渊和裴临双双被禁足,相府也被老爹勒令闭门谢客,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更别提她去见一个被幽禁的皇子。
楚明昭坐在梳妆台前,由着翠竹给她梳头,脑子里飞速运转。
目光扫过妆匣里那一堆名贵首饰,她眼睛一亮。
“翠竹,去库房把前些日子三殿下送来的那尊白玉观音找出来。”
翠竹一愣:“大小姐找那物件做什么?老爷吩咐了,三殿下的东西暂且收着,不许用。”
“爹爹是说不许用,没说不许还啊。”
楚明昭扯开一个冠冕堂皇的笑。
“三殿下如今因着本小姐的婚事被陛下责罚,闭门思过。咱们相府若是留着他的重礼,落到外人眼里,岂不是坐实了结党的罪名?
去,找个妥帖的锦盒装了,本小姐要亲自写封信,连同这观音一并退回去。”
无论如何,她得想办法见裴临一面。
裴临那只千年狐狸精,见了她的信,必然知道她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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