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昭头皮发麻。
疯了疯了,这狐狸精绝对是吃错药了。
原著里他不是嫌弃原主蠢笨如猪吗?现在跑来求什么赐婚?
“殿下厚爱,臣女惶恐。”
她垂下眼睫,避开裴临那极具侵略性的视线,做出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
“只是……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
臣女与裴宴的婚约是当年陛下亲赐,若是贸然退婚,只怕会惹陛下不快,更会连累殿下的清誉。”
她搬出老皇帝,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银骨炭在泥炉里爆出一声细微的轻响,火星子跳跃了一下,很快又归于灰烬。
裴临沉默了半晌,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也对,是本殿急躁了。”
他往后靠向软垫,姿态重新恢复了那副光风霁月的闲散,语气温和得挑不出一丝错漏。
“昭昭说得对,这等大事,自然该走三书六礼,名正顺。待回京之后,本殿会亲自登门,与楚相细细商议。”
楚明昭一口气还没松到底,又被他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吊在了半空。
商议个鬼啊!
他爹和他娘早就看中裴临了,要是知道三皇子有意拉拢,指不定连夜就把她打包塞进花轿里了。
她如坐针毡,再也喝不下一口茶,只能干巴巴地熬过了这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半个时辰。
马车终于在相府门前停下。
相府的管家早早领着仆役候在门外,见三皇子的车驾亲临,慌忙迎上前来行礼。
车门推开,楚明昭提起裙摆,迫不及待地下了车,连头都没回。
裴临紧随其后,也下了车。
他抬手虚扶了管家一把,端的是礼贤下士的贤王做派。
“相国大人今日在朝中议事,尚未归府。殿下可要入内喝杯热茶?”
管家恭敬地询问。
“不了,冬狩劳顿,本殿也该回府歇息。”
裴临婉拒,目光越过管家,落在一旁正指挥着下人搬运箱笼的御林军身上。
楚明昭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那口装着裴宴的大箱,正被两个身强力壮的御林军抬下后面的辎重车。
箱子极沉,两人抬得额头见汗,脚下在雪地里踩出深深的印子。
裴临信步走过去,停在那口箱子前。
“慢着些。”
他温声开口,吓得那两个御林军动作一僵,险些没脱手。
楚明昭的心脏瞬间撞到了嗓子眼,宽大袖管里的手指死死抠住掌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裴临缓步走上前。
他停在那口巨大的箱笼前,指腹轻轻划过冰冷的铜锁,发出一声细微的刮擦声。
“这箱子里装的,可是太后赏赐的玉雕。”
裴临微微偏过头,视线落在楚明昭强作镇定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玉石性脆,最受不得颠簸。若是磕了碰了,坏了里头无价的‘珍宝’,你们长了几个脑袋够赔的?”
他刻意在“珍宝”二字上咬了重音。
楚明昭后背的冷汗刷地一下冒了出来,里衣瞬间贴在了脊背上。
这狐狸精绝对是在敲打她!
他明知道里面装的是个大活人,偏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把戏。
“殿下说的是。”
楚明昭稳住声线,下巴微扬,端出相府嫡女那副惯常的骄纵做派,冷冷横了那两个御林军一眼。
“都没长耳朵吗?还不给我稳稳当当地抬进去!若是裂了纹,我扒了你们的皮!”
御林军吓得连声应诺,咬紧牙关将那沉重的箱笼抬进了相府大门。
裴临站在原地,并未阻拦。
他看着那口箱子消失在影壁后,这才将目光慢条斯理地收回,重新落在楚明昭身上。
“昭昭,天寒风大,早些进去歇息吧。”
他语气轻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方才在车上说的事,我记在心里了。过几日,我会亲自登门拜访相国大人,好好商议……你我的终身大事。”
终身大事四个字,他咬得极轻,却在寂静的雪地里荡开清晰的回音。
相府门槛内,那口还没抬远的箱笼忽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异响,像是里头有什么重物狠狠撞击了一下木板。
楚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