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昭昭?”
裴临温润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疑虑,甚至透着一丝紧绷。
“你在做什么?”
楚明昭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狂跳的心脏,娇滴滴扯开嗓子喊:
“殿下请留步!臣女……臣女在沐浴!”
为了让这出戏逼真,她故意将手臂探出水面,用力翻搅着水花,制造出欲盖弥彰的动静。
外头安静了两秒,裴临的声音再次响起。
“刺客狡猾,难保不会在屋中藏匿。若是伤到你就不好了。保护女眷是本殿职责所在,昭昭,只能多有冲撞了。”
罢,外头传来他冷声喝退左右的动静:
“都退后十步,背过身去。没本殿的吩咐,谁敢妄动一步,仔细你们的脑袋。”
军靴踩踏残雪的窸窣声整齐划一地远去。
紧接着,毡帘被人从外面毫不客气地一把掀开。
冷风裹挟着雪粒子倒灌而入,撞上屏风后蒸腾的白汽,激起一阵湿冷的白雾。
楚明昭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剧情的强制力刚一撤去,她便反手扣住裴宴的后颈,死命将这尊煞神往水底按。
裴宴猝不及防呛了一口混着花瓣的洗澡水,肺部传来尖锐的刺痛,本能地想要挣扎起身。
楚明昭情急之下直接跨坐过去,用双腿死死绞住他的腰胯,将他按在桶底。
同时,她单手扯开了自己外衫的系带。
单薄的丝绸顺着肩头滑落,大片雪白的脊背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裴临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绕过屏风,随即定在了原地。
水汽缭绕间,少女背对着外间,大半个身子隐在飘满赤红花瓣的水面下。
露出水面的脊背白得晃眼,肩胛骨随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宛如振翅欲飞的蝶。
几缕被水打湿的长发蜿蜒贴在颈侧,水珠顺着优越的脊柱沟一路滑落,没入深不见底的红汤里。
裴临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那双向来深不可测的眼眸里,罕见地闪过一丝错愕的空白。
楚明昭猛地扯过搭在桶沿的布巾,胡乱掩住胸口,转过半张脸。
“殿下……?!你怎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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