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司铎和蓝辰聿从拥挤的地铁走出来,叶凯溱还没有把车钥匙还给司铎,于是两个大少爷难得为祖国的公共交通事业做了一点小小的贡献。
一前一后地走进市区里最有名气的火锅店,推杯换盏的热闹声立刻涌向耳膜,司铎眯起眼睛在缭绕的雾气里寻觅了一下,角落里的一抹红色鲜明而耀眼,司铎远远地招了下手便领着蓝辰聿走过去。
司铎和蓝辰聿并排坐在了桌子的西面,见只有陆迪一人,司铎问道:“你的宝贝弟弟呢?”
陆迪没好气地哼道:“昨天告诉他8点过来,不知道又去哪混了。”
蓝辰聿和司铎对望一眼,默契地在心里微笑,虽然陆迪说得凶恶,但是那带着宠溺的口气充满了骄傲。
司铎将服务员叫来,将厚重的一本菜单推到陆迪面前,“随便点。”
陆迪一边翻开菜单一边道:“那是肯定。”
虽然这样说,但是陆迪点的都是很平常的菜式,只是样式十分丰富,菜单上所有能用来涮的绿色蔬菜都被陆迪要了一遍。
司铎听着他点菜直笑,“你喂兔子呢?”
蓝辰聿知道司铎不喜欢浪费,但是出于对客人的尊重他们自是不会说什么,不过当陆迪把菜单推向他的时候,他很懂事地摇摇头表示不用了,司铎倒也不勉强他,只是拿过菜单对服务员说道:“加两份百叶和土豆。”
蓝辰聿望着司铎,后者微微一笑,完美情人何时何地都不会忘记他的辰辰喜好吃什么。
与司铎和蓝辰聿的甜蜜相比,陆迪的心情很是郁闷,夜从阳显然把他的话当作耳边风,已经陆续开始上菜了却依旧连个影子都没有。
陆迪一个电话打过去,对方刚一接听便劈头盖脸地一顿数落,最后以一句“你敢不来我现在就去turoise削你!”这样赤?裸裸的威胁结束了通话,不多时,那张惊艳所有人的混血儿的脸便出现在了陆迪面前。
司铎和蓝辰聿起身表示礼貌,夜从阳淡灰色的眼眸却透出一股不耐的冷漠气息,不理会司铎的问好,只是恨恨地瞪着陆迪。
陆迪站起来狠狠在夜从阳的脑袋上敲了一记,呵斥道:“没礼貌。”
夜从阳揉着痛处,极其怨恨地盯着陆迪,却终究不敢违抗,只得生硬地向司铎和蓝辰聿说了句“你好”。
陆迪将夜从阳的身子推向里边的座位,自己则挨着坐下,夜从阳的屁股一沾到椅子登时痛得眉毛都纠结在一起,若不是当着司铎和蓝辰聿的面,他绝对要痛呼出来。
司铎和蓝辰聿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都带着些责备地望着陆迪,陆迪只是甩了下火焰般的头发,伸手抻住夜从阳脸颊上的肉,“不听话就该打,turoise那种地方去一次我打一次,疼也得给我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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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夜从阳淡灰色的眸子里溢出雾蒙蒙的水汽来陆迪才松了手,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提起筷子,招呼司铎和蓝辰聿往锅里下东西。
夜从阳脸颊上一片绯红,与屁股上的伤遥相辉映,委委屈屈地盯着窗外的街道和路灯沉默不语,迫于陆迪的淫威,即使挨了打觉得委屈,却连冷战的勇气都没有。
司铎知道蓝辰聿并不愿意时刻被当孩子一样照顾,因此忍了给他夹菜的,只是口头提醒他多吃一些。陆迪却并不在乎这些,用一个大碗将涮好的各式蔬菜放进去,怕菜冷掉甚至细心地加了些热汤,只是说话的方式依旧毫不温柔,粗暴地往夜从阳面前一放,命令道:“不许剩下。”
司铎见那满碗的绿色,不由得好笑,“你真把他当兔子啊?”
陆迪不顾司铎的调侃,用眼神逼迫着夜从阳拿起筷子,见他乖乖吃了一口生菜,才转过头来没好气地对司铎说:“他这几天上火得厉害,还总是熬夜又喝酒的,吃点清淡的好。”
司铎打趣他,“想不到你也挺会关心人的嘛。”
夜从阳听出陆迪话里浓烈的关心,心里不争气地感动起来,于是很乖地多吃了几口青菜,金黄的短发几乎埋到了碗里。
夜从阳并不挑食,只要是陆迪夹给他的菜他都乖乖吃掉了,火锅热腾腾的雾气让他坚毅的脸庞看起来柔和了不少,低垂的眼睑半遮住那对忧郁的淡灰色眼瞳,平日里倨傲冷漠的气息蛰伏起来,安静听话的样子好似一只可爱的大兔子。夜从阳用食指和中指夹起一根胡萝卜条,沾了一点酱料放进嘴里,陆迪知道夜从阳的烟瘾犯了,无奈地从裤袋里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粉色盒子放到夜从阳面前,是他最喜欢的蜜桃味口香糖。
司铎瞅了一眼那明显和陆迪酷到南极的形象极其不符的可爱糖盒,“戒烟了?”
提到这痛苦的过程陆迪也是一脸无奈,“我戒酒,他戒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