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勺子伸进锅里,舀起一勺粥,倒进面前递过来的碗里。
那是个老太太,手颤巍巍的,接过碗,嘴里念叨着什么,转身走了。
“陆通判。”阮苓开口,声音不大,平平的,像在叫一个陌生人。
陆锦书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从来没有这样叫过他。
她是叫他“爷”的,跪着叫,趴着叫,哭着叫,在床上叫,在灶房里叫,在他每一次来的时侯叫。
陆通判?他听着这三个字,觉得刺耳,像是有人拿砂纸在他心口上磨。
“你已将我送人,”她说,还是没有看他,声音还是那样平平的,“你我再无瓜葛。我不想再跟你有牵扯,也别耽误我施粥。”
陆锦书愣在那里。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冷淡的脸,听着她那句“你我再无瓜葛”,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怀疑自已听错了。
她从来不会这样跟他说话,她从来不敢。
她在他面前,永远是温顺的,乖软的,他让她跪她就跪,他让她暖脚她就暖脚,他让她杀兔子她就杀兔子。
她从来没有拒绝过他,从来没有对他说过一个“不”字。
这是头一回。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把粥盛进碗里,把饼子递出去,动作麻利,头也不抬。
她不是装的,不是欲擒故纵,她是真的不想理他。
他忽然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站在粥棚旁边,看着她在那里忙碌,看了很久。
她没有再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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