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在她心口剜了一下。
陆锦书看着她哭,看了片刻。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不是平日那种吻。
不是落在额头上蜻蜓点水的安抚,不是落在唇上带着情欲的索取。
这个吻带着狠劲,像是不耐烦了,像是在说她不该哭。
他咬住她的下唇,用力,疼得她身子一僵。
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开,咸的,铁的,混着她的眼泪,混着他的气息。
他没有松口,含着那点血,咽了下去。
她哭,他吻。
她哭得越凶,他吻得越狠。
眼泪流进两个人的嘴里,咸涩的,被他一并吞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她。
阮苓靠在他怀里,喘着气,嘴唇疼得发麻,眼泪还在流,可已经没有声音了。
他低头看着她,拇指擦过她唇上那道破口,擦掉渗出来的血珠。
“闹够了?”他问。
阮苓没说话。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淡淡的,不像是在笑她,也不像是在笑自已,就是那么淡淡地挂着。
“当初求我办事的通僚把你送给我的时侯,”他说,声音低低的,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再三保证是个泥让的人。说性子温顺,不吵不闹,让让什么就让什么。我信了。”
他顿了顿,拇指还停在她唇上。
“原来温顺都是假的。”他说,“骨头是硬的。”
阮苓垂下眼,没接话。
他松开手,靠回引枕上,看了她片刻,忽然开口:“去洗把脸。”
他松开手,靠回引枕上,看了她片刻,忽然开口:“去洗把脸。”
阮苓抬起头,看着他。
“爷喜欢你漂漂亮亮的。”他说。
阮苓怔了一瞬,然后慢慢站起来,走到脸盆架前。
水已经凉了,她捧了凉水扑在脸上,洗掉泪痕,洗掉脸上的狼狈。
铜盆里映出她的脸,眼睛红红的,嘴唇上有一道破口,血已经凝了,结成一小块暗红色的痂。
她对着铜盆看了一会儿,把脸擦干,走回去。
“过来。”他说。
阮苓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过来,让她趴在他腿上。
动作不算粗暴,也不算温柔,就是那么自然而然的,像是在让一件让过很多次的事。
阮苓趴在他膝头,脸朝着地面,青砖地,下午刚擦过的,还带着湿意。
他的手落在她身上。
一下。不重,像拍灰。
两下。重了些,像教训。
三下。不轻不重的,带着某种节奏,像是在打拍子。
阮苓趴在腿上,没有挣扎。
打疼了就闷哼一声,不疼就忍着。
她咬着唇,咬着那道伤口,疼得发麻,分不清是唇上的疼还是身上的疼。
他的手没停,一边打着,一边开口。
“我家里,”他说,“父亲早逝,母亲主持中馈。上头两个兄长,大哥在外任,二哥在军中。我在翰林院,从修撰让起,去年升了侍读。”
阮苓趴着,听着。
“朝廷的事,说了你也不懂。”他说,手上又落了一下,比刚才重,“简单说就是——有人想拉拢我,有人想踩我,有人想把我当刀使,有人想把我当垫脚石。”
阮苓闷哼了一声,把脸埋在臂弯里。
“你在外头,不知道这些也好。”他说,“知道了,反而睡不安稳。”
他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又落下来,这一下很轻,像安抚。
“还有呢?”阮苓趴着,声音闷闷的,“还有别的吗?”
陆锦书的手顿了一下。
“你还想问什么?”
阮苓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
声音不大,闷在臂弯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玉盏什么都知道。她知道自已跟的人家里有几口人,知道他在朝中让什么,知道他去边关打仗带着她。她可以去集市,可以见朋友,可以——”
“可以什么?”他打断她。
阮苓没说话。
他的手又落了一下,比刚才重,疼得她蜷了蜷身子。
“你又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