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端起酒盏,喝了一口。
“那是丞相。”他说,声音低低的,“宋大人。”
阮苓没说话。
陆锦书放下酒盏,忽然伸手,把她往怀里揽了揽。
“他看了你两眼。”他说。
阮苓靠在他怀里,不敢动。
陆锦书低头看她,目光幽深,像在打量什么。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低低的,听不出喜怒。
“我的东西,”他说,“他倒是记着。”
阮苓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松开手,把她推回原位,端起酒盏,继续与人应酬。
阮苓坐在那里,垂着眼,一动不动。
可她心里,像有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着。
宴席散的时侯,已经很晚了。
阮苓跟着陆锦书往外走,走过回廊,走过垂花门,走到府门外。
马车等在门口。
上了车,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灯火和人声。
车轮轧过青石板路,咯吱咯吱地响。
阮苓坐在车里,靠在车壁上,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
陆锦书靠在另一边,闭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马车走了很久。
忽然,他开口。
忽然,他开口。
“阮苓。”
“嗯?”
他睁开眼,看着她。
月光从车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照出她苍白的脸色。
他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阮苓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他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
“怕不怕?”他问。
阮苓想了想,轻声道:“怕。”
“怕什么?”
她抿了抿唇,没说话。
他低低笑了一声,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怕也没用。”他说,“你是我的玩意儿,我想让你见谁,你就得见谁。”
阮苓闭上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他抱着她,抱了很久。
马车继续往前走,摇摇晃晃的,像一只小船。
阮苓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
她忽然想起角落里那道目光。
沉沉的,像压着什么东西。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回到院子时,已经过了子时。
陆锦书没走。
他躺在榻上,把她揽在怀里,呼吸渐渐平稳。
阮苓蜷在他身侧,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光。
月光落在帐子上,清清冷冷的。
她忽然想起今晚那些目光。
那么多道目光,像舌头一样,舔过她的皮肤。
她想起刘大人看她时的眼神,想起王大人看她时的眼神,想起那些她不认识的人看她时的眼神。
还有角落里那道目光。
那道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目光。
阮苓闭上眼睛。
她告诉自已,不能想。
可她怎么也睡不着。
过了很久,她听见他开口。
“还没睡?”
阮苓睁开眼,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眼睛黑沉沉的,看着她。
“睡不着?”他问。
阮苓轻声道:“嗯。”
他伸手,把她往怀里捞了捞。
“想什么呢?”
“想什么呢?”
阮苓沉默了一瞬,轻声道:“没想什么。”
他低低笑了一声。
“没想什么,”他说,“那就是在想什么。”
阮苓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她,看了片刻。
“阮苓。”他说。
“嗯?”
“你是我的玩意儿。”
阮苓轻轻应道:“是。”
“我让你见谁,你就得见谁。”
“是。”
“我让你让什么,你就得让什么。”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