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沉默了一会儿她说:“郡主是我见过的第二抠门的人,跟人家道谢送一条狗,送都送了,还要拿走。”
语夕也体味到了从未有过的尴尬,但是再尴尬,她还是想问:“第一抠门的人是谁?”
盛玄估计是懒得回答她,指着侍女送过来的东西:“我府上做的冰沙,你尝尝吧。”
语夕尝了一勺,很爽口,于是没几下就吃完了。
放下碗她看到盛玄在看着自己,想了想,道:“盛师为什么能闻出孤芥草的味道?我就毫无感觉。”孤芥草因稀有而不被太多人知道,如果贤妃知道盛玄能识出孤芥草,大概就不会用这个东西了。
盛玄:“因为你孤陋寡闻。”
语夕:“……你说的也对。”
“没什么,”盛玄看着自己的扇面,语气淡淡,“我早年死了一个朋友,就痛恨自己没有学医,所以后来看了很多这方面的书,一不小心看的比较深入,还拿实物研究了一下,你们这些俗人都望尘莫及罢了。”
语夕:“……”她原本想安慰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
盛师大人拥有让别人无话可说的神奇技能。
“你知道为什么有人专门为你布下这个局吗?”盛玄突然道。
“呃……”语夕也仔细想过,里头的原因要说简单也简单,要说复杂也复杂,或许仅仅因为她是闻人语夕吧。
盛玄把扇子扔在一旁,坐起来认真的看着她。
“盛……”
语夕想说什么,却一下子梗在了喉咙里,因为盛玄抬起了她的下巴,那只手带着点夏日的灼意,烫的语夕几乎发颤。
在她横眉竖眼挣扎之前,盛玄收回了手,玩味的笑了笑。
“你干什么?”语夕有点生气。
盛玄:“你也有因色坏事的时候了。”
语夕狠狠的瞪着她:“什么意思?”
盛玄又躺了回去,没再看她,淡淡道:“贤妃好妒,这些年来唯恐自己的专宠地位不保,你生的还算美,她可能怕你对她产生威胁。”
语夕愣了愣,指着她:“你胡说什么!”
盛玄:“我只是猜测,你何必如此气急败坏?”
“我……”
盛玄又道:“我好歹帮过你一次,你却对我大吼大叫,是否有些忘恩负义了?”
语夕忍了忍,道:“对不起。”
“我耳朵被你震的疼。”
语夕顿时很不好意思:“对不住对不住了,我不是故意的……那你喜欢什么,我下次买来给你赔罪。”
盛玄:“不必。”
语夕有些慌乱:“那盛师大人好生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盛玄没吭声,待她起身后才说了一句:“若当真被我猜中了,以后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可以来找我。”
语夕匆匆道了谢,着急忙慌的走了。
盛玄捂着眼睛躺了一会儿,越躺越心烦意乱,她坐起来看着不远处那只小黄狗,盯了一会儿,吩咐道:“好生养着吧。”
惶惑
语夕回到王府,就被告知宫中来了赏赐,说是她在宫里受了惊吓,赏给她来压惊的。
赏她东西的人是皇帝。
语夕不由想起盛玄的话,顿时一阵心悸。
但皇帝也只是赏了她东西,没再说别的,语夕观察安王爷,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只能把事情先压在心里,打算以不变应万变。
结果发现不止一件糟心事。
回到院子里,翩然还没回来,小竹跟在她身后兴奋的说个不停:“郡主,今天送来拜帖的是寅王爷的世子,寅王世子可是一等一的美男子,郡主也是一等一的美人……”
她与戚惊鸿的婚约本就不为很多人所知,退婚之前就有几个摸不清情况的来求亲,退婚之后不仅没有名声被影响之类的,求亲的反而更多了,一开始她也不担心,因为父王觉得他女儿是天仙,来求娶的都看不上眼,现在却有些心惊。
她已经十六岁了,父王也不总是能挡在她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