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求不可吗?
杜苏心思已经完全不在刚才白月明那番对话中了。
不知为何,一听见白月明相亲她的心就漏了一拍。
杜某人吃醋了。
“相亲进展如何?”杜苏默声很久,忽然毫无预兆地开口。
这番询问让白月明猝不及防,话题的大转跳——目的性很明确。
她眨着眼朝杜苏投去诧异的目光。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难道?
“你吃醋了?”白月明恍然醒悟。
杜苏表情骤然僵住。
她站起身微微转身看向窗外,而后冷冷瞥了白月明一眼。
“怎么可能是。”
窗外光线沾染在她齐肩短发上,墨丝边缘透出迷人的金色。
“我只是没想到,你白月明有一天也会轮到去相亲。实在让人大失所望……”
她的脸庞微微一侧,带着细润光辉揉腻在绝美的侧颜:“独居囚笼的金雀只会孑然一身,你和我都背过这段诗,怎么可能不明白。”
白月明撑起身:“杜苏,你还记得那段诗?”
还记得?我什么时候忘过呢?
眉前碎发肆意飘散,好像要把她的视线越扰越乱。
她趴在窗台,看着窗外还没晒干的衣服:“我不是脑残,也没有失忆。”
以前的事情她比谁都记得清楚,如果她现在有家人支持,有好的工作岗位——她会义无反顾地将身后的白月明掳走。
但是她没有……
她现在只能自己勉强度日,还指望照顾另一个人吗?
没有能力奠定基础的承诺,那叫谎言,也叫欺骗。
白月明试着坐起身,好在身上没有严重的伤口,最严重的就是一道不算深的划痕。
“我昏迷了多久?”
杜苏没有回头:“大概几个小时,伤情不算严重,医生来过了说你没问题。”
白月明起身走到了窗台,她凑到杜苏身边,安静地趴在窗台边上。
……
晴朗青空,云卷云舒。
绿色的青山屹立身前,光辉铺满视野,明亮又刺眼。
白月明喜欢风,杜苏也喜欢。
她们喜欢那种清风拂过刘海的感觉,也喜欢彼此头发轻轻在风中交融的场景。
“苏苏,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白月明眼神定在地面的光影。
“朋友?同学?老相识?”杜苏开口。
“我知道,我们不可能遇见一次就能拔开隔阂的尖刺。”白月明侧过头看向杜苏,“能遇见你已经是很幸运了。”
“是吗?”杜苏捋着刘海漫不经心的笑着,“你就这么笃定能遇见我?”
“命运不会开玩笑的。”身边那个高挑的女人将桌面上的老合照放到了杜苏手心,从容的笑容里夹杂着忧郁。
杜苏接过相片,沉下眼视线落在那张合照。
手指轻轻抚过照片边缘,被河水冲刷过的相片湿润模糊,原先笑容灿烂的两个人早就看不见了表情。
白月明接着说:“其实这些年我一直没能忘记你,苏苏——你在当年真的就像一道光救赎了我。没有任何人能平替你的位置,包括我自己。”
“当初家里那么穷苦的时候,你从来没嫌弃过我。我没用过电脑,你就一点点的教我……我每次在家里待得热了,你就把我拉回你家吹空调……”
杜苏沉默了很久。
她盯着白月明,目光黯淡:“可惜这些都是我父母的,以我现在的能力……”
“这重要吗!”白月明不解地转头,“我欠你这么多,搞得好像你更亏欠我一样。我只要你一句话,无论怎么样我都跟着你,我有能力工作赚钱,只要和你一起……”
杜苏侧过头看着白月明,那不甘的情绪顺着眼眸挣脱。
她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而后陷入了沉思。
白月明安静地聆听者杜苏的叹息,表情固执:“我们可以从头开始,先从最开始那样……”
杜苏闭上眼:“月明,你喜欢的是以前的我不是现在的我。我已经没有了十来岁时的那种品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