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给陈琦修的三轮车,就是这辆。
他也挥了挥手,把脸上的套帽往下拉了拉:“陈大哥,你怎么来了?”
陈琦把车停稳,跳下来拍了拍他的胳膊,
“秉昆老弟,这大过年的你往山里跑,我要是不来接,也太不像话了!”
他一眼瞥见周秉昆肩上的东西,眉头皱了起来,
“你能来山里看我,就是看得起我,还带这些干啥?你家女眷多,细粮留着给她们吃!”
周秉昆憨憨一笑,把米面往车斗上放:“陈大哥,市里再难也比山里好过。你家里也有好几张嘴等着吃饭,不吃点细粮哪行。”
听周秉昆这么说,陈琦爽朗地大笑起来,“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等开春化雪,山里的野物、野菜都冒出来了,我再给你多送些!上车!”
周秉昆应着,一屁股坐在车斗的帆布上。
积雪的上路,骑车不快。
可再怎么说,三轮车也是交通工具,也比两条腿┣俊
走着到陈琦家要两个小时,骑上这三轮车,四十多分钟就到了。
拐进院子,就看见院门口立着个身影,穿一件过膝的长身棉大衣,领口和袖口都磨出了毛边,头上一顶黄棉帽,露出的脸颊冻得通红。
见车停稳,那人立刻迎了上来,目光落在周秉昆身上,冲驾驶座的陈琦喊:
“大琦,来的是周秉昆?”
陈琦跳下车,拍了拍身上的雪屑,嗯了一声,回头朝周秉昆招手:
“秉昆老弟,快下来。这位是王宝国,我解放前的兄弟,过年来我这儿住几天。”
听陈琦这么一说,周秉昆心里便知,解放前,眼前的人一定也是那边的。
估摸和陈琦一样,吉春解放没能跑了,成了俘虏。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