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元等最后有遗诏另行传位,那此刻的魏宫一定不会没有动静――”这样的事,若不能占得先机,便是有遗诏,也就跟没有一样了,只要皇太子闻讯赶到宫中,一切便就等于尘埃落定。谢公摇头:“换句话说,即便元等真有另立皇子之意,此刻也没有用了。”
陆兰庭头脑精明,这样一点,登时便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原本,他还是抱着最后的一点希望的。
默了片刻,他咬牙愤恨道:“这条线铺了这么两年,好不容易才有了眉目,建和帝刚有废储之意便宾天,恐怕不是意外!”
谢公已经镇定下来了,闻摇头一笑,道:“是不是意外又如何?此间魏国已经是另一个人说了算了,两年……便是二十年的功夫,白费了也就是白费了,怨怼无用,还是想想亡羊补牢的事罢。”
既成事实,能做的,也就只有不让它继续坏下去了。
这时,府中的总管从外头进来传话:“禀大人,宫里来人传话,请大人即刻前去清明殿议政。”说着,又向陆兰庭行了一礼:“还有陆大人,老奴听传旨宫人说,此刻也已有人去陆府传召了。也请陆大人一并前去。”
漏夜挑灯议政,这时候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了。谢公一想,多问了一句:“另外还召了谁?”
总管眼中闪过一丝为难,道:“上将、王相、中书令郗大人,还有……”
他语气一顿,谢公便察觉出了异样。
“还有?”
总管忧心忡忡,终道:“还有咱们家小公子。”
“――!!!”
谢执承圣口谕,带了侍从自翠竹林连夜入城,为此,已经下锁关了的城门也因圣谕特为他劳师动众的开了一次。车驾行过几条街,眼看着再拐两个弯便要进皇城范围了,谢执正在车中阖目养神,整个车身却在这时忽然一个大动。
“吁――!”
车夫将缰绳一拽,坐在外头的侍从看着前头突然出现的拦路虎,立时便发作了起来:“什么人?!竟敢拦我家公子的车驾!”
拦车的人抱臂站在夜色里,怀中一柄长剑,身姿凛凛,却有幽魅暗影之风。
一道声音从那方传来,那人说:“末将紫宸府滕今白,奉主公之命,前来给小公子带句话。”
说着,他掏出一面令牌,随车的侍从怀揣着怀疑之心,但也不敢不去查看,待看清了那玄铁令牌的真假之后,便跑回来撩开车帘,低声回道:“公子,确是紫宸府的人。”
谢执眸色未开,闻淡淡一句:“请将军上前说话。”
由是,滕今白便在侍从狐疑的目光中走上前来。
他抱拳拜了一声:“小公子有礼。”
谢执看着他,眸色疏离而客气,颔首道:“将军客气。不知姐夫有何指教。”
滕今白没有说话。只是从袖口中掏出了一张字条,呈与谢执。
谢执将字条接过,就着漏进来的月色,看清了那上头的字,当即眉眼间便起了一丝波澜。
滕今白却是再无别的要说,只道:“请小公子牢记。”
谢执看着他,没有说话。
而滕今白却也并没有一定要讨个回话的意思,行了个礼,道:“末将告退。”
闻玄坐在案前看着步逐虏刚送过来的密报,长指时不时在上头轻敲两下,除此之外便再没有别的情绪可堪窥视。
沈傲站在那儿,心里却半点安稳都没有。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抵就是现在这个意思了。
滕今白回来的不算晚,进门行了礼,闻玄便问:“话带到了?”
他点头:“已经带到了。”
杨衍召鼎臣前去清明殿议政,他原本一只脚已经踏出了紫宸府,奈何北境的密报来的太会赶时候,里头的事又是顶天的重要,这么一耽搁,便只能让宋叔旗进宫回话,今晚这场议政,自己恐怕是去不了了。
沈傲这时候开口,问道:“上将……您信得过小公子?”
闻玄眉目不抬,只道:“他年纪虽小,可‘虚怀若谷’,世子鸣这个字取的恰如其分。”
沈傲并不是怀疑谢执的能力,此间便想解释:“是属下措辞有误。小公子是聪智之人不假,可是……”
闻玄看了他一眼:“你怕皇上不会采纳他的意见?”
沈傲没有说话,眼中写满了默认。
闻玄想了想,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议政的都是鼎臣,他若非知道这颗明珠一旦请出来会有多亮,那也便不会特意将他宣召入内。”说着,他将话锋一转,手里那封密报便被拿了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