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渊清在他跟前驻步,面色安然,抱拳一拜:“拜见闻上将。”
蒙蕴汝看着他对闻玄的态度,不由皱眉。
闻玄道:“公子不必多礼。闻某不耽误两位叙话天伦,先告辞了。”
说罢,对他二人各自颔首示了一礼,便带同自己的人先进去了。
“嫂嫂。”云渊清拱手一礼,关切道:“一路风尘,可还吃得消?”
“无妨。”蒙蕴汝的目光还停留在闻玄离去的身影上,漫不经心的一应,半晌,方才看向他,“……叔叔待紫宸上将,倒是客气?”
云渊清容色平静,只道:“尊卑有别,渊清不敢越礼。”说罢,侧身让道:“外头风大,我们也先进去罢。”
“渊清,”缓缓走出两步,蒙蕴汝忽然停下来,突兀的一唤。
云渊清闻声回眸,微露疑惑。
蒙蕴汝豫了片刻,眉目深凝,望着他一字一句道:“他说……王爷的事,他对得起头顶神明。”
云渊清登时一愣。
她问:“你信吗?”
闻玄直接回帐去找谢冉,帐帘一掀,里头却只有另一人的影子,他一时微有惊讶:“……蕤蕤?”
说话时,那道目光还不死心的在一目了然的帐中扫了两圈。谢蕤放下手里的书卷,笑道:“二姐不在。”
闻玄走至她对面的一铺坐席前落座,“哪去了?”
“澍识兄今日回返主帐,她与曜之哥哥去送了。估计也快回来了。”顿了顿,目光朝外一挑,她问:“人带回来了?”
闻玄点点头,她想了想,又问:“往后怎么办?”
他轻笑了一声,道:“那得问你姐。”
那一声笑,无端的便让她心头思绪顿起。
“偶尔我会生出一种错觉――”片刻之后,她垂首拂了拂衣袂,再看向他时,安然淡静的目光中,带着不属于年纪的睿智笑意。她道:“你无所不能,不过是在纡尊降贵陪着她玩儿罢了。许多事情看似是她在左右,可最后的把握这方向与依归的,总是你。”
随着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出口,闻玄亦眸色渐深。
其实早先,他有时候也会想,如若自己看上的是谢蕤,那么许多事都会容易许多。
这两姐妹差的倒并非是头脑,只是一腔心肠,一个是七窍玲珑,一个,却太是纯粹赤忱。
片刻之后,他问:“……她也会有这种感觉?”
谢蕤倏然一笑:“若只是这种感觉,你就该庆幸了。”
她想了想,长出一口气,道:“其实二姐的心境,远比你想的要开阔,有些事情,如若你是因为怕她怪你而欺瞒,则大可不必。不过若是另一种情况,我就不说什么了。只一件,我把我姐姐交给你,是奔着让你二人相互扶持过一辈子的,你若是对不住我这份信任,我纵使不能与你抗衡,也一定会竭尽全力让你活不舒坦。”
就是这样,她分明不知真相如何,但却能猜出个大概方向,聪明得过分,却总是有着点到即止的分寸,自己的意思落地分明,不愈矩,亦不退让。
他始终很庆幸,在谢鸣之后,还能遇到这样一个人。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他道。这一句仿若誓,字字千金。
半晌后,他不知想起什么,望向对面的丫头却是目光调笑:“……说起来,你二姐最疼你,我也挂着你的婚事呢。正好现成有个绝佳的人选,不若让我以媒谢媒如何?”
说起来,在自己能如愿娶到爱妻,这其中多亏眼前的小姨玉成,长久以来,这大媒的名头,他都牢牢的给她留着呢。日思夜想不知何以报,也唯有以媒谢媒这一条路了。
谢蕤倒也识逗,细眉一挑便道:“姐夫要做媒人我不拦着,但事先说好,小妹缺点不少,头一遭就是眼高于顶,要是入不得我的眼,可别怪我不给你这大媒留脸。”
他颔首笑道:“哈……这你放心,我给你未来夫婿定的标准,定然比你自己设的还要高出一大截去。否则不说冉冉那关过不去,我也不会满意的。”
一番话不算什么紧要,偏偏那话里的某两字过耳,谢蕤登时仿若雷击一般,瞠目望向他。
她还当自己听错,试探着问:“……你叫她什么?”
“什么……?”闻玄从未见过她这副样子,一时也是吃惊不小,略一思量,道:“……‘冉冉’?”
“‘冉冉’?!”这回听得不能再清了,谢蕤眼中的诧然之色也是愈甚了,慌乱、意外种种情绪涌上心头,她问:“……她也同意你这样叫她?”
他没有回答。
其实,谢蕤自也不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