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铁路上去,给我分铁路工厂去吧。”
那个小伙子惊异地看了看他,说:“到铁路工厂去?这个……那儿可不需要人。这
么办吧,你去找乌斯季诺维奇同志,让她给你找个地方吧。”
保尔同那个皮肤黝黑的姑娘乌斯季诺维奇谈了不一会儿,就谈妥了:他到铁路工厂
去担任不脱产的共青团书记。
就在这个时候,在克里木的大门旁边,在这个半岛通往大陆的狭小的喉管上,也就
是在从前克里木鞑靼人同扎波罗什哥萨克分界的那个地方,白匪军重建了一座碉堡林立、
戒备森严的要塞——佩列科普。
注定要灭亡的旧世界的残渣余孽,从全国各地逃到克里木半岛来,他们自以为躲在
佩列科普后面绝对安全,便整天沉湎在花天酒地之中。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秋夜,数万名劳动人民的子弟兵,跳进了冰冷的湖水,涉渡锡瓦
什湖,从背后去袭击龟缩在坚固工事里的敌人。带领他们的是英名盖世的卡托夫斯基和
布柳赫尔同志。数万名战士跟随着两位将领无畏地前进,去砸烂最后一条毒蛇的头,这
条蛇身子盘踞在克里木半岛,毒舌却伸到了琼加尔近旁。伊万·扎尔基就是这些子弟兵
中的一个,他小心翼翼地把机枪顶在头上,在水中前进。
天刚蒙蒙亮,佩列科普像捅开的蜂窝一样乱成了一团,几千名红军战士,越过层层
障碍物,从正面猛冲上去。与此同时,在白匪后方,涉渡锡瓦什湖的红军先头部队,也
在利托夫斯基半岛登岸了。扎尔基就是最先爬上石岸的战士中的一个。
空前激烈的血战开始了。白军的骑兵像一群狂暴的野兽,向爬上岸的红军战士猛扑
过来。扎尔基的机枪不停地喷射着死亡,成堆的敌人和马匹在密集的弹雨中倒了下去。
扎尔基用飞快的速度一个接一个地换着子弹盘。
--pa8--
几百门大炮在佩列科普轰鸣着。大地似乎崩坍了,陷进了无底的深渊。成千颗炮弹
发出刺耳的呼啸声,穿梭般地在空中飞来飞去,爆裂成无数碎片,向四周散布着死亡。
大地被炸得开了花,泥土翻到半空中,团团黑色的烟尘遮住了太阳。
毒蛇的头终于被砸碎了。红色的怒潮涌进了克里木,骑兵。勋章佩戴在战士们褴褛的制服上,佩戴在心
脏跳动的地方。机枪手、共青团员伊万·扎尔基也荣获了这种奖赏。
对波兰的和约签订了。正像朱赫来预料的那样,舍佩托夫卡仍然属于苏维埃乌克兰,
分界线划在离这座小城三十五公里的一条河上。一九二○年十二月,在一个值得纪念的
早晨,保尔乘火车回到了他熟悉的故乡。
他踏上铺着白雪的站台,瞥了一眼“舍佩托夫卡车站”的牌子,立刻拐向左边,朝
机车库走去。他去找阿尔焦姆,但是阿尔焦姆不在。于是,他裹紧军大衣,快步穿过树
林,朝城里走去。
玛丽亚·雅科夫列夫娜听到敲门声,转过身来,喊了一声“请进!”一个满身雪花
的人走了进来。她立刻就认出了自己可爱的儿子。她两手捂住心口,高兴得连话都说不
出来了。
她把自己瘦小的身体紧紧地贴在儿子的胸前,不停地吻着儿子的脸,流下了幸福的
热泪。
保尔也紧紧地拥抱着母亲,看着她那因为忧愁和期待而消瘦了的、满是皱纹的脸。
他一句话也没有说,等着她平静下来。
这位受尽苦难的女人,现在眼睛里又闪起了幸福的光芒。
在儿子回来以后的这些天里,她跟他谈多久也谈不完,看他多久也看不够,她真没
有想到还能看到他。又过了两三天,阿尔焦姆半夜里也背着行军袋闯进了这间小屋。这
时候,她喜上加喜,那股高兴劲就更没法说了。
柯察金家的小房子里,一家人又团聚了。兄弟俩经历过千辛万苦和严峻的考验,都
平安地回来了……
“往后,你们俩打算怎么办呢?”玛丽亚·雅科夫列夫娜问。
“还是干我的钳工去尔焦姆回答。
保尔呢,他在家里住了两个星期,又回到了基辅,因为那里的工作正在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