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伤害到自己,侍从们使用爆炸符文时通常都是脱手触发的。
刚刚攻击的时候,艾达把爆炸梭卷的主体隐去,只露出一角,又假装要拿在手中触发,对方便以为她用的是强震梭卷。这样一来,当她将梭卷丢向地面时,为了防止脚下失去平衡,自作聪明的侍从大概率会选择用反冲符文应对,以借助强震的效果增加自己的行动力。
反冲符文和爆炸符文一旦碰到一起,就会引起更剧烈的爆炸。
这原本是一种组合增强爆炸符文威力的攻击手法,艾达利用对方的攻击习惯,引导着对方配合自己打出了这记强力攻击,只凭经验和习惯战斗的侍从果然上当了。
终于摆脱了敌人的追击,艾达稳住气息,开口说道:“你口口声声说,要艾利安和杰拉德尔迷途知返,只是不知道你所谓的‘返’是返去哪里?”
她冷静地盯着前方的侍从们,又道,“你们从莱莫瑞恩的军队叛逃,又痛恨克萨约尔,难不成想投靠西边的篡位之君?”
“伊泽法陛下乃天命所归,王权之剑的认可就是证明。”
“还真是她……”
艾达想到了赛丽娜,眼神微黯,但情绪一闪而过,她很快便恢复了常态,
“她是不是答应了你们,将来会杀死奥莉菲亚公主,为前侍从二团的两位团长复仇,并替他们和死去的侍从们洗刷冤屈?”
“你知道?”
在场的侍从们都变了脸色,领头人目光凶狠起来,“他居然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把它告诉了你,告诉了一个克萨约尔来的人质?在他眼里,两位团长和死去同僚们究竟算什么,王权下微不足道的牺牲品吗?”
“……你终于承认你们就是原侍从二团的成员了。”
艾达盯着他说道,“可惜,你们复仇的对象选错了,害死普利莫·雷森的不是奥莉菲亚公主,而是——”
“哈哈哈!”
领头人大笑着打断了她的话,“你这个小姑娘懂什么?你知道的一切都是莱莫瑞恩告诉你的!动动你的脑子吧!他莱莫瑞恩作为皇帝,怎么可能会说对他自己不利的话?为了保住穆里尔的名声,合理化他与奥莉菲亚的合作,他肯定要极度美化当年的事!不过是几句谎言罢了,你竟然当了真,果然像你这样的小女孩最是好骗!”
“说我天真,你自己不也一样吗?”
艾达反驳道,“该动脑子想想的人是你——当年两国关系趋于稳定,我国人民好不容易过上了正常生活,作为执政者的公主殿下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平白无故地暗杀使者,主动挑起纷争?杀死雷森副团长的是卡尔洛夫!他为了挑起战争、从公主手上夺权,所以故意设了这个局!而你们选择的伊泽法,正是在他的协助下篡取的政权——要说和克萨约尔人结盟就是背叛克拉迪法,伊泽法不也是一样?
“你们口口声声说要报仇,现在却在替真正的仇人卖命,像你们这样轻易就被掌权者耍得团团转的人,也好意思嘲笑别人?”
“你别说,听着还真有几分道理……”一旁的矮个子听了这些话,不由点了点头,“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怪伶牙俐齿的。”
“你闭嘴!”
领头人气得瞪了他一眼,又转回头来死死盯着艾达,“你说雷森团长是卡尔洛夫杀的,又说伊泽法陛下和克萨约尔人勾结,说得好像真的一样,可你的证据呢?”
不等艾达说话,他先一步替她答道,“你没有证据——你说的这些全都没有证据!伊泽法陛下有没有和克萨约尔人勾结我不知道。但莱莫瑞恩和你们的小公主结盟这件事,可是证据确凿!我不管当年害死雷森团长的是奥莉菲亚还是卡尔洛夫,迟早有一天,整个克萨约尔都会被克拉迪法的铁蹄踏平,他们两个,加上你们那个没用的废物国王,全都得死!
“——去,杀了她!只要盟约使者死了,莱莫瑞恩和克萨约尔人之间的关系就会破裂!”
“是!”立刻有几名侍从朝着艾达冲了过去。
“好了,孩子们,该轮到你们做选择了。”
领头人转过脸来,看向了艾利安和克莱萨安,“你们应该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莱莫瑞恩把你们当成人质抓了起来,以控制你们的父亲。瞧,无能的君主无法靠威信与仁爱赢得忠诚,只能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控制他人。克莱萨安家族就这样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你们甘心吗?”
“艾利安,别听他的!”
艾达喊道。领头人听到她的声音,狠狠吼道:“那个女人怎么还没死?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赶紧杀了她!”
说着,他又对站在远处的另外两个侍从吩咐道,“你们也去!我就不信了,这么多人还打不过她一个小姑娘!”
“艾达小心!”
艾利安紧张地喊道——若不是他和手无寸铁的杰拉德尔都被剑指着,他就要冲上去帮艾达了。
“蠢货,那家伙是克萨约尔人,你这么担心她做什么。”
杰拉德尔皱起眉头,对艾利安焦急的模样十分不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