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收回被以色列占据的西奈半岛,萨达特在上台之后,积极地进行了外交斡旋。
他希望通过白头鹰和以色列牵线,通过外交手段收回西奈半岛。
】
【他甚至承诺,如果埃及可以收回西奈半岛,他甚至愿意承认以色列的合法地位。
这是他手中的一张牌,一张他认为可以换来和平的牌。
】
天幕上出现了萨达特在白头鹰、大不列颠和法兰西之间穿梭外交的画面。
他在白宫的椭圆形办公室里和杜鲁门握手,在唐宁街十号和大不列颠相会谈,在爱丽舍宫和法兰西总统会晤。
他的脸上带着谦和而疲惫的笑容,他在各种国际场合反复阐述着埃及的和平意愿,反复表示只要以色列撤出西奈半岛,埃及就愿意和以色列签订和平条约。
埃及,一处军营。
一间狭小的军官宿舍里,萨达特正坐在一张窄床上。
他刚刚与自由军官组织接触不久,还只是一个中下级军官。
天幕上出现了他未来的照片,他的面孔被清晰地投射在天空之上。
他旁边一个战友猛地转过头来,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他。
“萨达特?那……那是你?”
那个战友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声音里的震惊。
萨达特自己也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天幕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那是他自己。
但那张面孔比他现在的要苍老一些,眼角有更深的皱纹,头也更稀疏。
那是未来的他,他看着天幕上那个未来的自己,看着他在国际舞台上奔波斡旋的画面,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但他很快就从那种情绪中挣脱了出来。
他比谁都清楚,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名和他交好的军官快步走了过来。
他的脸色煞白,一把拉住萨达特的手臂,用一种急促而颤抖的声音说道。
“萨达特,你赶紧离开,现在国王的人到处在抓捕自由军官组织的成员。
你出现在天幕上,不是什么好事,趁着那些卫队成员还没有反应过来,赶紧离开。
路上小心一些。”
那名军官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和一把旧手枪,塞进萨达特的手里。
萨达特接过这些东西,没有说话,他只是用力地握了一下战友的手,然后迅站起身来,将手枪插在腰后,将钞票揣进兜里。
他推开门,左右看了一眼,然后转身消失在了军营之中。
伦敦,唐宁街十号。
艾德礼坐在他那间可以俯瞰圣詹姆斯公园的书房里,手中端着一杯加了牛奶的红茶。
天幕上萨达特穿梭外交的画面,让他微微摇了摇头。
“萨达特太天真了。”
艾德礼将茶杯放在碟子上,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中带着一种老牌帝国政治家特有的审慎与不以为然。
“仅凭外交斡旋,就想拿回自己失去的领土,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以色列是不会同意的。
以阿拉伯国家对于以色列的敌视程度,埃及是否承认以色列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西奈半岛掌握在以色列的手里,这对于以色列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西奈半岛是埃及的战略纵深,也是以色列的缓冲地带。
如果以色列把西奈半岛还给埃及,那么以色列的整个南部边境,就完全暴露在埃及的炮口之下。
以色列人不会拿自己的生存开玩笑。
何况,如果萨达特承认了以色列的话,埃及无异于背叛了阿拉伯国家。
这对于未来埃及在那一地区的形势,也不是什么好事。
阿拉伯国家会视埃及为叛徒,会孤立埃及。
反正,我是不看好这一次外交斡旋的结果,萨达特这个人,太过于理想主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