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追兵迫近时,那些原本部署在岘港的十万南越守军,以及从顺化一路溃逃下来的大批残兵败将,再加上惊恐万状的难民,全部如同潮水般涌入了岘港这座原本还算平静的滨海城市。
数十万人挤在狭窄的街道和残破的港口里,粮食断绝,饮水告急,恐惧和绝望像瘟疫一样蔓延。
一时间,整个岘港乱作一团,如同沸腾的油锅。
】
天幕上,岘港街头的画面触目惊心。
衣衫褴褛的溃兵们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抢夺食物和淡水。
被丢弃的军靴、军帽、背包和步枪铺满了街道。
孩子们在人群中哭泣,母亲们死死搂着自己的孩子,在推搡和踩踏中艰难前行。
港口码头上,人们争相攀爬那些锈迹斑斑的军舰和货轮,有些人被挤下了海,在浑浊的海水中挣扎呼救。
看着天幕上南越军队在岘港内部混乱不堪的这一幕,全世界的军事家们几乎同时摇了摇头。
无论是西点军校里的教授,还是莫斯科伏龙芝军事学院的教官,抑或是伦敦皇家国防研究院的研究员,所有人都从这溃败中看到了同一个结论,南越这个政权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西贡,法兰西远征军司令部内,卡尔庞捷将军斜靠在他的皮椅上,手中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黑咖啡。
他望着天幕上那些溃不成军的南越士兵和乱成一锅粥的岘港市区,嘴角浮现出一丝鄙夷得不能再鄙夷的神情。
他轻轻地、带着十足的轻蔑说道,那声音里满是一个真正的军人在看到完全不合格的士兵时所产生的那种自骨子里的不屑。
“未来白头鹰所扶持的南越国,简直堪称废物中的废物。
诸位,你们看看,你们仔细看看,岘港城内的景象。
那里原本有十万守军。
十万!
那不是一个团,不是一个旅,是十万全副武装的士兵!
再
加上从顺化一路败逃出来的那些散兵游勇,加起来没有十五万也有十二三万。
如果换成一个稍微有点军事常识、稍微有点胆魄的将军,只要他能够下令关闭城门,把这些溃兵有效地收拢起来。
用督战队逼迫他们重新编组,凭借岘港周围那些精心构筑了多年的防御工事和数倍于敌人的兵力,完全可以挡住文进勇那支仅仅三万五千人的追击部队。
这根本不需要什么天才的指挥,只需要一个敢站出来下令的军人。
可是,看看未来南越军队的表现,他们完全就像沙滩上堆起来的一堆沙子,北越的浪头一冲,就散了个干干净净。
什么叫兵败如山倒?这就叫兵败如山倒,连逃命都不会,还想打仗?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喝了一口咖啡,将杯子放回桌面,目光落在天幕上那面被北越士兵插上顺化城头的金星红旗上,语气中的鄙夷渐渐变成了一种更深沉的、带着几分历史悲凉感的感叹。
“我简直无法想象,未来的阮文绍究竟在想些什么。
在明知道北越是自己的生死大敌、白头鹰又迟早要撤走的情况下,他居然在白头鹰军队撤离之后,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如何提升自己军队的战斗力。
那些白花花的美元援助,都被他和他的将军们拿去干什么了?瑞士银行的账户,法国的别墅,意大利的跑车。
还有那些军火物资,一部分在黑市上倒卖了,一部分被北越的游击队和间谍半路截走了,还有一部分干脆就堆在仓库里烂掉。
这样短视、这样愚蠢,已经注定了他的灭亡。
不是北越打败了他,是他自己把自己葬送了。
战争,从来都会第一个淘汰那些不知道如何武装和保卫自己的人。”
【与此同时,大批难民又开始涌向岘港郊外的军用机场。
他们拖家带口,扛着可怜的行李,挤在机场铁丝网外面,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希望搭乘飞机逃离这座即将被战火吞没的城市。
然而,飞机的运输能力终究是有限的。
在白头鹰已经完全撤离的情况下,南越手中可以动用的运输机数量少得可怜。
】
【而且,在那种树倒猢狲散的局面下,哪还有人来统筹安排平民撤离?能够登上飞机的,只有极少数南越高官和他们的家属。
那些平日里在电视上信誓旦旦要和百姓共存亡的将军们、部长们、议员们,此刻全都换上了普通人的衣服,带着成箱的黄金和珠宝,挤上飞机逃往西贡或者直接逃往国外。
】
【而其余的五十余万普通居民和十余万被抛弃的守军,则全部被北越军队团团围困在了岘港城中。
海面上的军舰也早已满载着逃命的高官和他们的家眷驶离了港口,剩下的那些没有登上船的人,只能在码头上绝望地望着那些渐渐远去的船影,出徒劳的哭喊。
】
【南越军队的司令官眼见大势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