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
“我他妈,”他喘着气说,“当了十年的健身教练,教别人怎么练身体,结果自己连顿饭都搞不定?”
他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然后他想起来了。流浪雄狮的生存方式不只是自己捕猎,更多的时候是抢。
抢鬣狗的,抢花豹的,抢其他狮子的。狮子是机会主义者,能抢就抢,能偷就偷,实在不行才自己动手。
雷夫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我现在,”他慢慢地说,“是一个靠抢劫为生的流浪汉。”
他觉得自己的狮生已经跌到了谷底。
然后他想起了昨天晚上在灌木丛里看他的那双眼睛。
“操。”他站起来,决定再去碰碰运气。
捡了一头流浪狮子
他在黄昏的时候找到了一个机会。
一群鬣狗在围攻一头受伤的非洲水牛。水牛的后腿被咬伤了,站不稳,但依然凶悍,低着头用角驱赶鬣狗。鬣狗们不着急,围成一圈,轮流上去骚扰,消耗水牛的体力。
雷夫蹲在远处的灌木丛里,看着这场围猎。
鬣狗大概有十五只,领头的是一只体型很大的母鬣狗,肩上有几道旧伤疤,看起来经验丰富。
她们配合得很默契,几只在前方吸引水牛的注意力,几只从后面偷袭,专门咬水牛的腿和后臀。
水牛在流血,越来越多,动作也越来越慢。
雷夫等。
他等了大概二十分钟,等到水牛终于支撑不住,前腿一软跪倒在地。鬣狗们一拥而上,开始从水牛的后半身下口。
然后雷夫站了起来。
他从灌木丛里冲出来的时候,鬣狗们完全没有准备。
一头巨大的黑鬃雄狮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鬃毛炸开,体型比最大的鬣狗大了五倍不止,张开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那声音太大了,大到雷夫自己的耳朵都在嗡嗡响。他能感觉到声带在剧烈震动,胸腔在共鸣,整个身体都变成了一台巨大的低音炮。
鬣狗们炸了。
她们尖叫着四散奔逃,有几只吓得直接趴在了地上,尾巴夹在两腿之间,发出惊恐的呜咽声。
领头的母鬣狗犹豫了一秒,被雷夫一巴掌拍在了地上。
母鬣狗:???
那一掌的力道大得连雷夫自己都吓了一跳,母鬣狗被打得翻滚了两圈,爬起来就跑,跑的时候后腿都是瘸的。
十五秒之内,所有的鬣狗都消失了。
雷夫站在水牛的尸体旁边,鬃毛还在炸着,呼吸急促,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看着地上的水牛。
水牛还没有完全断气,眼睛还睁着,浑浊的眼珠里倒映着他的影子。它的胸口在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呻吟。
雷夫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低头,一口咬断了水牛的气管。
干净利落。水牛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别谢我,”雷夫松开嘴,舔了舔嘴角的血,“反正你也活不了了。”
他开始吃。
这次他吃得更从容了,没有昨天那种饿死鬼投胎一样的急迫感。他先吃了肝脏和心脏,因为这具身体的本能告诉他这些部位营养最丰富。然后撕了一条后腿,慢慢地啃。
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因为他闻到了那个气味。
昨天在灌木丛里看他的那双眼睛……那个东西又来了。
雷夫的耳朵转向气味来源的方向,嘴里还叼着一大块肉。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琥珀色的眼睛在暮色中泛着微光。
灌木丛里有一双金色的眼睛在看他。
那双眼睛很小,不是成年动物的眼睛——不对,从距离和大小来判断,应该是一个体型不小的动物。而且那双眼睛的位置离地面大概有一米多高,不是小型动物的高度。
雷夫慢慢地把嘴里的肉咽下去,转身面向灌木丛。

